另一根指神针则一颤一颤,像在偷笑。
林岁:“……原来是个成了精的,是在下唐突了。”
正这时,罗如兰的母亲上菜上到了他们这一桌。
她站在王腾达和王月凤的身后,没有看到两人的脸。
只瞧见林岁这些人都没动筷子,便挤着笑脸催促道:“怎么都不吃啊?快吃,快吃。”
“今天这菜可丰盛了,是专门为了庆祝我儿子考上大学呢,再不吃明天可就吃不到了。”
黎野一脸冷漠,还是那句:“没我做的好吃。”
“不吃怎么知道好不好吃,你们都还没动筷子呢。”女人端着一盆红烧排骨过来,夹着就给离她最近的林岁送过来,“快吃,吃啊,真的好吃。”
她边说边意图把排骨往林岁嘴里塞。
可惜没能靠近林岁,就被棠溪一手抓住胳膊,一手揪住腰,硬生生举起来丢了出去。
砰的一声,女人被砸在地上,引起罗耀祖和村里人的注意。
但他们习以为常般,只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喝酒笑闹。
女人也不知道疼似的,咕噜一下爬起来,恶狠狠瞪着林岁几人:“你们吃啊!为什么不吃!快吃!”
林岁扫她一眼,道:“不然你还是先看看,你旁边这两个人是谁?”
女人鬼使神差地低头看了看,倏地,她身形一滞,眼睛死死盯住了王腾达和王月凤两人。
林岁若有所感,顺手将鹿湘和棠溪拉着站起来,远离那张桌子。
其余人见状,纷纷跟着后撤。
只郁辞年不知为什么,稍微慢了一些。
还没等他远离席面,对面的女人浑身腾起浓浓的黑气。
而那一桌好菜也在瞬间变了。
从鸡鸭鱼肉变成了断手断脚,猪头肉变成人头肉,鸭脯变成胸腹,那盆排骨也变成了人的肋排。
还不是完好的,而是腐烂的,散发着浓浓的恶臭,甚至隐隐有蛆在上面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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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辞年喜欢的是血腥,不是腐臭,见此情景,脸色顷刻变得极为难看。
再顾不上别的,他两条大长腿甩得飞起,现实上演了那句“死腿快跑”。
郁辞年屏住呼吸,几步跨过来躲到林岁身后,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这才松了口气。
别说他了,饶是斯星燃都一阵反胃,庆幸地拍拍胸口。
还好他也没馋到那份上,即使鹿湘不夺筷子,也没打算真吃这些东西。
在场吃得最多的也就王腾达了,他很好奇:“鬼会有恶心反胃的感觉吗?”
“鬼会不会不清楚,反正不知道自己死了的鬼肯定会。”林岁眼神落在腾起黑气的女鬼身上,如是道。
“卧槽!”就见王腾达一脸惊恐地跳起来,“什么情况?”
他看看那桌腐臭的席面,又看看自己手里啃得猪肘子——这哪里是什么肘子,分明是个男人的屁股肉!
屁股同样变得腐烂爬满蛆虫,王腾达哆嗦着将屁股丢出老远,随即弯下腰大吐特吐。
只是吐了没一会儿,他突然咦了一声。
明明反胃得不行,但他竟然什么也没吐出来,连酸水也没有。
“怎么,怎么回事?”王腾达迷茫地喃喃着。
“因为你死了。”有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残忍地说着。
王腾达一怔,双目陡然变得失神。
下一秒,无神的眼中蹦出凶光:“是!我死了!被那个贱女人拿石头一下一下给砸死了!”
山道狭窄,石头滚下来的时候他们根本避无可避,被拦腰压趴在地上。
王月凤当场身亡,他却还没死。
是罗如兰拿着石头,生生把他给砸死了!
想到这,他左边额头乃至眼睛,凹陷出一个硕大的血窟窿,眼球都被砸得深陷进颅脑里。
再看王月凤,后脑勺也是深深凹陷,脑浆混着血涂满脖颈、肩背。
冷嗖嗖的京剧调子还在咿咿呀呀地继续,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只剩阴风凛冽,寒气森森。
林岁看过去,见全村的人都垂着手站在女人身后,一张张青白的脸嘴唇发紫,翻着眼白。
反派们围拢在林岁身边,挑眉看着这一幕:“这是被刺激到了?”
林岁默默望着女人,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