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琰扯着向日葵的花瓣:“我要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信吗?”
林岁抿抿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她只是很好奇,倘若师父是似神非神的存在,那么师兄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于是她又问:“师父为什么只教你京剧?”
然后不意外的,依然是那个回答:“因为师父收我的时候发过誓,此生不再碰玄术。”
“有没有可能,是你根本不需要学玄术?”林岁直视着他的眼睛。
齐琰一愣,震惊得瞳孔放大。
正在林岁想,是不是被她说中的时候,就见齐琰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啊!”
林岁:“……”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勉强还能动的手指。
“干什么……啊痛痛痛!”齐琰话没说完,耳垂被重重一掐。
这是他的死穴,林岁做起来相当顺手。
齐琰喊痛都还记得压低声音,跟个偷情的奸夫似的,生怕让人发现。
林岁看他一脸憋屈忍耐的模样,顿觉没意思。
她回到病床上躺下,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喃喃:“师兄,我死之前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吗?”
龇牙咧嘴揉耳朵的齐琰一顿。
他垂眸抚摸着腕上的紫檀木珠串,须臾,笑了笑道:“等时机到了,你想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林岁:“什么时机?”
“你和他们的因果结束。”
林岁怔住了。
她扭头看向齐琰,见他低头侧坐在窗台上,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轮椅的轱辘声。
黎野他们回来了。
“我得走了,不然那几个疯子看到我,又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齐琰说着便要转身跳下窗台。
林岁看着他,冷不丁道:“谢谢你,师兄。”
谢什么,她没有明说,但她觉得齐琰应该懂。
齐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一跃而下。
身影转瞬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鹿湘靠着门扇,语气凉凉的:“哟,在和亲亲师兄幽会呢。”
黎野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只瞧见一辆迈巴赫缓缓驶离医院。
他沉着脸,砰一声拉上窗户。
林岁无奈。
这帮人真跟顺风耳成精似的。
不过还不等她说什么,意外的,他们并没有揪着齐琰不放。
而是拿出了一个最新款手环。
鹿湘小心避开林岁受伤的手,给她戴在手腕上:“你的手环要过一阵才能修好,这段时间,先戴这个将就一下吧。”
“很难修吗?”林岁诧异。
她还以为斯星燃很快就能修好呢,毕竟他最擅长这些。
一眼看穿她想法的斯星燃又黑了脸:“再说一遍,我是黑客,不是修东西的。”
“哦。”林岁恍然,“有区别吗?”
斯星燃:“……”
林岁醒来这两天,一直有人想见她。
先是黎家人。
为了黎戈而来。
黎戈已经当了好几天的哑巴,都快吓疯了。
也是这时黎野才知道林岁做了什么,心中不可谓不触动。
原来有人表面上闹脾气,还是会默默在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