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洗澡吧,你明天一早就要飞。”
宁穗于是对孙轲礼貌笑了一下,接过名片。她打眼扫了一下,发现名片上写着一个英文缩写的公司名,下面写着秘书孙轲,最下排是孙轲的手机号。
宁穗只读了高中,但是英文还是学过好多年的,但是缩写就没办法了。
她将名片攥进手心,商砚舟说:“你的腿不方便走动,就不要动了,要做什么?”
宁穗说她要去拿衣服,商砚舟点点头,看向孙轲,然后半抱着宁穗把她带回卧室。
宁穗顺着商砚舟的力道走,然后像是开玩笑一样地看他的侧脸说:“商总?”
商砚舟让她坐到了更衣的凳子上,听到她的话,也是一笑,用手指勾她的下巴,低头说:“商总是他叫的,你跟着瞎学什么。”
终于知道了他姓商,宁穗心想,她就顺势握住他的手,仰着头,一脸俏皮地望着他问:“那我要怎么叫你啊?”
她早起没化妆,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她还很年轻,饱饱的睡了一觉后,气色就重新回到脸上,甚至看起来比昨晚还小了很多。
看她这样嫩生生的小模样,商砚舟便多了几分耐心,任她握着自己的手,回道:“我叫商砚舟,你想怎么叫我?”
“好。”说着话,他抬手揉了把她的脑袋。
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身影,宁穗弯起的唇角一点点松落。
她没再看ins,甚至直接将这个软件卸载了。
翌日清晨七点半,宁穗起床,商砚舟离开柳莺里。
接下来的几天,宁穗按部就班的生活。
司机接送她上下班,中午和Grace一起吃饭。
晚上回家,吃过饭后,回房间追综艺追电视剧,和林清辞打视频,听她吐槽霍尧不知道什么是py,闲来无事总是给她发消息,她快烦死了,想再把他拉黑。
至于商砚舟,每天都会发来闲聊的消息,她照常回复,一条不落,也有问过,他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多久回来。
怪不得他在包厢待了一会儿之后,要他们去打牌自己跑去睡觉,现在看到他眼眶周围的青色,才知道他是真的缺觉。
能亲自陪她来医院,宁穗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每次他看过来的时候,她都扬起笑脸冲他感激地笑,笑得商砚舟最后没有脾气,也对她笑了一下。
拎了一袋子的药还有明天过来换药的医嘱出来,宁穗都有点觉得自己不是从医院走出来,像是从奢侈品走出来的大客户,店员殷勤地希望他们下次再来回购。
坐在车内的时候,她还有点想笑,商砚舟也看到了她的傻笑,便问她在想什么。
宁穗老实说了,把商砚舟都逗笑了。他心情好的时候,对宁穗就态度更好,这次就没再看手机,越过自己的座位,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臂把她搂在怀里。
宁穗窝在他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一个问题说了出来:“我明天还要来这家医院换药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商砚舟听了反而疑惑地看着她的脸,不明白她的意思。
宁穗只好把话说明白一点:“我的经纪人明天就要走了,那我——”
商砚舟打断她的话,说:“你给他电话说你受伤了,暂时没办法进行活动。”
得到他不太顺利,暂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的回复,宁穗没再多问什么。
三月五号,星期五,距离商砚舟去西雅图已经过去八天。
傍晚下班,许久没聚的林清辞约宁穗去酒吧喝酒。
宁穗一口应下,晚上八点,她们抵达之前常去的一家酒吧。
坐在吧台前,宁穗心事重重的模样被林清辞一眼洞穿:“说说吧,你和商砚舟最近怎么了?”
宁穗下意识摇头,说没怎么。
但是话音落下,眸光却黯淡下去。
若有所思地静了几秒,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偏头朝林清辞看去,无奈沉息:“清辞,我最近特别羡慕一个女孩。”
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划过,宁穗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有些痒,不禁想躲,商砚舟一笑,就收回手,靠在座位上,望着她轻轻笑着说:“等你伤好了再回去吧,这几天就在金陵待着,不会让你吃亏的。”
宁穗现在没资格和商砚舟谈条件,他说不回H市就不回H市,宁穗照办,真的掏出手机,给魏政发不回去的消息。
她发消息的时候,商砚舟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她不知道他看了没有,也许有,也许没有,宁穗发完重新歪到他的怀里,他手臂紧了紧,抱着她没说话。
这次他们回去的地方却不是会所,汽车直接开进了一家酒店。商砚舟下车还是抱着她,跟她解释说:“那边太吵了,这边安静一点。”
是吗。宁穗觉得那间会所的房间已经把隔音做到最好了,她是一点没有觉得吵,但是商砚舟说吵就吵吧,她听他的。
他们进酒店直接上了顶楼,顶楼只有一个方向,进了门,他们一个卧室、小会议室、吧台才到起居室。
他把她放到起居室的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宁穗坐直身体,抬眼就看到三面大开的落地玻璃墙外,整个金陵市的城市灯火儿都尽收眼底,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商砚舟顺着的视线也看了过去,两人看着同样的风景,过了一会儿,商砚舟起身,去水吧那里给自己倒点水喝。
他问宁穗:“要喝什么?”
“羡慕一个女孩?”林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从她认识宁穗开始,可从没听过她羡慕过谁。
宁穗欲言又止,努力措辞后,将Aurora,还有商砚舟收集大提琴的事儿,以及自己没有确切实证的猜想,和林清辞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听她讲完这些,林清辞垂眸笑了。
宁穗神情懵懂地看着她。
“穗穗,你完蛋咯。”林清辞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