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疯狂输出:这算哪门子更近一步?都没有真枪实干。你俩是戒过毒吗?这么能忍?
看到真枪实干这四个字,宁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吐出来。
猛地呛咳了下,她捂住嘴巴,不断吞咽唾液,强行压住喉咙里的痒意,又喝了一口咖啡,回复林清辞:也没有忍吧,我感觉,我们还挺肆无忌惮的。
林清辞发过来锤子砸小人的表情包,又问:说真的,你俩都这一步了,他没和你说过什么吗?
宁穗:说什么?
林清辞:挑明你们的关系呀!
宁穗思绪顿住。
抿抿唇,她回复:没有。
林清辞:你也不打算主动问问?
等阿姨收拾完浴室,要走的时候,宁穗对她道谢,那阿姨笑着摆手,说:“客气了,姑娘快去休息吧。”
宁穗上了床,还想再多想一会儿商砚舟的事,但是她的大脑和身体都太过疲惫,头才沾上枕头,整个人就熟睡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宁穗醒来的时候,见房间还是昏暗的,以为时间还早,结果打开手机,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吓得赶紧起床。
她的衣服被阿姨放到洗衣房洗了,早上有服务生会送过来,宁穗拖着左腿,想去门口看看。
刚刚打开门走到起居室,一道声音从她的后背响起:“芮芮?”
宁穗回头,看到商砚舟从一个小会议里走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西装革履的打扮,个头不高不矮,模样也就普通人。
不过这人很会来事,看到宁穗在打量自己,就冲她笑,主动上前递上自己的名片,说:“宁小姐你好,我叫孙轲,商总喜欢叫我小孙,你叫我小孙就好。”
他拿出来的是一套社会上的热络态度,宁穗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就好像完全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商总?是在说他吗?宁穗拿眼去看商砚舟,商砚舟对孙轲主动接触宁穗的行为没有阻止,见宁穗询问他的态度,便点点头。
压制住的猜想又一次冒出来。
比刚才要多几倍的,要更汹涌一些。赵画柠双腿一软,扶着膝盖坐到单人沙发上,不可置信:“真的?”
商砚舟眉头紧皱,捏着杯子的手青筋突起,喝了口水,喉咙口感觉松缓些,才说:“我看到她的病历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虽然每天出生那么多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不稀奇,可真正想要遇上,却并非易事。
冥冥之中,像是一种宿命。
他亲生妹妹商云溪7岁那年车祸猝死,是他们一家人无法磨灭的悲痛和创伤。
这么多年,他们家里看似和谐,看似风平浪静,可那个失去的孩子是每个人心头的痛,一句话都不能提不能说。
尤其是商砚舟。
商云溪从小依赖他,兄妹两人感情特别好。
那年他读高中,每天放学晚,商云溪却每天都要去马路边上等他,可就有那么一天,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卡车从那么小的孩子身上无情地碾过,也从商砚舟心里无情地碾过,碾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再无法放下。
因为那天他本来可以早点回家,就因为贪玩,他在外面多玩了一会儿,回去晚了,结果可爱的妹妹叫他尝到了永失的滋味。
他永远记得最后一次抓住她手的温度,那凉意冰如刀尖,永生难忘。
而在医院里,他第一次抓到宁穗的手,那凉意直逼心灵,和商云溪当年一样。
幸运的是,宁穗的手一点一点被他暖开,他在那暖意里深受感动。
莫名觉得自己有救了。
赵画柠侧着身,伏在靠枕上,默默流泪,想起那个孩子,她心里也难过得很。
那是她十月怀胎,腹开八层生下来的孩子。
这些年,心底那块最软最痛的地方,一碰都不能碰,谁能懂得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悲伤?
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所幸照进房屋,隔着玻璃,寒冷被阻隔在外,屋里阳光温煦而明亮。
母子俩消化了很久,才都慢慢缓下心情,回到当下。
“所以你把那双拖鞋给宁穗穿?”赵画柠问儿子。
商砚舟点点头,眼圈微红:“要是可以,我真的情愿她是溪溪,真的好想领她回家。”
现在这个房子,是去年装修的,平时就商砚舟一个人住,赵画柠夫妻住在另外的地方,偶尔才过来一次。
入住时,商砚舟买了四双拖鞋,他怕商云溪不知道这个家,不认得回家,所以连她的拖鞋也买了。
没想到,今儿有人穿上了,还刚刚好。
一种极其复杂的,难受的,她从未感受过的情绪充斥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去。
握着手机,视线再一次朝商砚舟看去。
他刚好收拾好行李,抬眸碰上她的目光,浅浅一笑,朝她走来。
宁穗摁了锁屏键,收拾一切不合时宜的情绪,平静如常地站起来,弯唇笑问:“你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