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画柠带宁穗去卫生间洗手,商砚舟则去主卧洗。
三人分别洗好出来,商砚舟将餐食打开,分成三份,他让两个病号在餐桌上吃,他没感冒,端上自己那份,和她们隔离开,一个人去客厅茶几上吃。
粥是瑶柱粥,配鳕鱼、西蓝花和炖鸡蛋,营养全面,香味四溢。
宁穗闻着味儿,食欲被勾了出来,可她感觉自己那份份量有点多,怕吃不完。
赵画柠鼓励她:“都吃完,病才好的快。等下午,叫哥哥再给你买一份冰糖雪梨,就好的更快了。”
她说“哥哥”时,说的很自然,好像他们真的是她家人一样。
宁穗眉眼上弯,乖巧说好,大口大口喝粥,吃菜,最后将自己的那份吃得一点儿不剩,肚皮都要鼓起来了。
饭吃完,商砚舟将她书包里的药拿出来,每种药几颗一份按医嘱掰好,一起倒进瓶盖里,还有止咳药水,也用小汤勺给她倒好相应的份量。
他做这些的时候,又认真又细致。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凌莉打了几个电话,吆喝了一群人,才带宁穗去往饭店。
到饭店,进入包厢,偌大一张圆桌,已经七七八八坐了些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左右,男女都有。
凌莉搂着宁穗的肩膀,将她介绍给大家认识,宁穗礼貌地回应了下,卸下书包坐下,凌莉则坐在她旁边。
片刻,包厢门被人推开,又来一群人,领头的穿着黑色皮大衣,身材魁梧,说话声音宏亮,发型也是相当潮,两边剃短,头顶一簇像子弹头,脑后留长,拖着一个小尾巴。
凌莉介绍说,是她的男朋友。
宁穗“哦,哦”了两声,无法形容这一面的惊讶程度。
凌莉男朋友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蛋糕,他把蛋糕放桌上,有人帮忙打开,插上蜡烛,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凌莉在大家歌声中吹灭蜡烛,转身搂住她男朋友的脖子,两人嘴对嘴啃了起来。
四周人疯狂尖叫,宁穗“唰”一下脸就红了,一双清澈的眼睛从来没接受过这样的刺激。
校外的凌莉,比她学校里认识的凌莉,热辣狂舟得多。
蛋糕吃完,饭桌开席,宁穗在一群中人年龄最小,频频受到大家的照顾,她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
凌莉拿起一瓶啤酒,找不到扳手,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要给宁穗倒一杯,宁穗抬手挡住,说不喝。
凌莉劝道:“只是啤酒,喝一点没事儿。”
宁穗连连摇头:“真的不喝,我还有很多作业。”她端起大麦茶,给自己倒,“我喝茶就好。”
凌莉“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儿:“你咋这样,到这个时候还提作业?”
不过也没再勉强,又去给其他人倒酒。
宁穗真心惦记作业,别的不做都还行,语文一定要做,那新的语文老师很变态,不交作业的人会罚去操场跑步或青蛙蹲。
她可受不了。
吃过饭,大家又集体转移到街对面的KTV唱歌。
宁穗背着书包也去了。
本就是爱玩的年纪,一群年轻人嬉嬉闹闹,时间过得飞快。
在大家起哄声中,宁穗唱了两首歌,被大家好一顿猛夸。
两个小时后,包厢里越闹越嗨,宁穗心里盘算着该走了。
她看着凌莉和她男朋友卿卿我我,直觉他俩今晚肯定要睡一起,那她还去凌莉家住,就显得不太懂事了。
再一想,她手机没带,钱包没带,身份证没带,想住酒店也不行。
而且这个时候学校回不去,家也不能回。
怎么想怎么凄惨。
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宁穗去了一趟卫生间,避开热闹,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灵光一闪,想起那天从濯湾回来,商砚舟送她到家门口,和她说以后有事就找他。
那今晚这事找他也可以吧。
这么巧,就此时,对面男厕走出来一个人,好面熟。
“砚舟哥哥!”
做完还不够,又倒了一杯开水,放凉一会儿,才叫宁穗吃药。
宁穗不喜欢吃药,如果是宁泊峤,她总要犟半天才吃,可面对商砚舟,她骨子里那条倔驴就软趴趴的了,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十分听话地抓起小汤勺把药水喝了,再喝一口温水,将药片全部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商砚舟看着她笑了下,举了个大拇指:“勇士。”
转头看向母亲,“你吃了没啊?”
赵画柠坐在餐桌前刷手机,声调娇气:“我都没人给我拿药,我吃什么?”
商砚舟扬眉:“你是小孩吗?”
赵画柠底气十足:“我是病人。”
“找你老公伺候去。”
“唉,生儿子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