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靠在花瓶上放好,又特意挑了个不会拍到房间格局的角度后,她举起手机,将脸凑近一旁圆几上的花,露出来戴着钻戒的那只手,连续变换几种微笑状态,摁了几张自拍照。
挑了一张看起来神态最自然的,她点开朋友圈,传了上去。
要配什么文字比较好呢?
宁穗指尖抵着下巴思考,最后灵机一动,敲了四个字:谢谢老公^_^
“都怪你!我睡过头了!”说着话,她欲要翻身起来,可脑袋刚从枕头挪起来一点,他的手臂就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机票昨晚叫人给你改签到下午两点了,别怕。”他气定神闲道。
听到这句,宁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吐了口气,她坦然接受事实,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毕竟昨晚折腾了半宿,现在身子还有点儿疲软,脑袋也有点昏沉。
调整姿势,她重新转过身,背对商砚舟。
只是没调整好,两人之间有一道缝隙,她有点不习惯,又主动往后挪了挪,身体完全嵌进他的怀里的那一瞬间,伴随着包裹感而来的,还有他身体异样的变化。
比昨日在车里坐着接吻时,还要清晰的触感。
宁穗怔住,几秒后,她尝试着稍稍和他分开一些距离,可刚往前挪了一下,头顶就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别乱动。”
她停住,没再敢乱动。
商砚舟搭在她小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回摁了一把。
身后那处就这么抵着,实在有点儿难受。
抿抿唇,她呢喃吐槽:“你怎么还这么……”
最后一个‘硬’字,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吞吞喉咙,宁穗将话音吞进腹中。
在她身后的商砚舟极轻地笑了声,温热的吐息扑在她的后颈:“你不知道吗?”
“早上才是它最活跃的时候。”
“不知道。”宁穗缩了下脖子,心跳骤急。
“现在知道了?”他问,声音混着浅淡的笑,语调轻飘飘的。
不得不说,商砚舟的撩拨实在叫人难以抵抗,不过片刻,她竟有种想要缴械投降,就这么放肆下去,沉沦下去的恶劣想法。
渐渐地,呼吸不受控地急促起来,心也随之怦然跃动,搭在商砚舟肩膀的指节一点点捏紧,压出不明显的褶痕,左侧的脖颈被他愈发沉重的呼吸烫着,难以抑制的酥麻,随着他唇瓣的游移,正在往更深处蔓延。
残存的理智岌岌可危。
直到——
砰地一声闷响。
搁在沙发上的吹风机不知道被谁不小心碰了下去,沉溺其中的宁穗被吓到,肩膀本能地瑟缩了下,掀开半阖的眼睫,偏头朝地板看去。
商砚舟也被这声惊了一瞬,脑袋从她肩窝处抬起,神情迷蒙地顺着她的目光,落向地板。
一秒,两秒,三秒……
不自然地吞了下喉咙,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想好怎么介绍,商砚舟先开了口:“我是她老……”
“他是我老板!”宁穗慌忙截断他的话音,生怕他想说的不是老板,而是老公,毕竟许阿姨和叶柔关系很好,要是在这儿让程灏知道她有老公,肯定会传到叶柔耳朵里,到时候她根本没办法和叶柔解释自己怎么凭空多出来一个老公。
程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刚才两人的对话,哪里像是员工和老板之间会出现的言语,他心中存疑,同宁穗再次求证:“老板?”
宁穗点头,神情十分认真:“对,老板!”
话罢,她又胡诌了句:“他临时有事,来杭城开会。”
程灏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宁穗看他似乎信了,新下稍作放松之际,一旁的商砚舟忽地出声:“不仅是老板。”
神情一怔,她连忙偏眸朝他看去,刚丢出去一个你别胡说八道的眼神,却见他敛低眉眼,很轻地扯了下唇,慢条斯理道:“我还是,宁穗的追求者。”
宁穗的、追求者?
宁穗瞳孔地震:“?”
商砚舟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蕴藏在眼底浅淡的笑意没有半点打趣的意味,叫人一时之间,难以分辨这是真心话,还是他看出来程灏对她有意思,故意这么说,帮她解围,做戏的?
宁穗揣摩不出,只是眼看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尴尬,灵机一动,慌忙打起圆场:“老板,你是来找我对接工作会议的吧!”
理智回归的宁穗慌忙从商砚舟怀里跳了下去,不自然地理了下歪斜的衣领,弯腰将地上的吹风机拾起,走到一旁拔掉了电源。
她背对着商砚舟,默不作声地缠绕起吹风机的电源线。
好似刚才那个充斥着欲。色的拥抱,根本没有发生。
可她紊乱的呼吸,烫红的耳根,早已将心底的慌乱暴露无遗。
还没从刚才亲密接触中抽离出来的商砚舟,静默地描摹着宁穗纤细的背影。
鲜红的唇瓣微微张着,鼻翼间和唇舌间,始终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清淡香甜的橙花气息。
喉结涩紧,意犹未尽,狭长的眼眸透出黏腻的目光。
好想吻她,好想咬她。
宁穗吃过饭,午休过后,准备陪叶柔去家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置办点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