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午我给您熬乌鸡汤红枣汤吧。”张姨说,“女人喝这个,最补气血了。”
人的肌肤!
宕机的大脑瞬间启动,宁穗猛地睁开眼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光洁圆润的下巴。
而她的手,此时此刻,不偏不倚地伸进了他浴袍的领口。
她的腿,更是直接横跨在他的腹部。
宁穗惊恐瞠目,一个激灵,火速抽出贴着他心口的手,挪走跨着他的腿,抱着被子向后退去。
不退还好,这一退发现,她抱走的根本不是自己那床被子。
身上的重量突然没了,商砚舟眉头微动,一瞬从模糊的梦境抽离出来。
偏眸看去,宁穗坐在距离他很远的床边,手里拎着本该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目光相对,寂静无声。
几秒后,商砚舟扯动唇角,嗓音倦懒道:“你叫你老公起床的方式,是不是有点粗暴?”
宁穗原本呆滞着,听见他说话,不知怎么脑子一丢,脱口而出:“商砚舟、你、你昨晚为什么在我怀里睡觉啊!”
“?”商砚舟眉头微动,朝她递过去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宁穗惊魂未定,压根没品出来他这个眼神的言外之意。
见她慌乱至极,面颊也透出淡淡的两团粉晕,商砚舟若有所思地撑起身体,脊背抵着床头靠背坐好,伸手理了一下敞开的领口,轻描淡写地给她的问题,安排了一个还算合理的可能性:“大概、或许、有可能,是我昨晚不小心滚你怀里了?”
“你怎么会滚到我怀里呢!”宁穗脑子彻底下线。
是啊,他怎么会滚到她怀里呢。
商砚舟望着宁穗,略带调笑地挑动眉梢,歪了歪脑袋:“那就要问问你的胳膊和腿,为什么总是把我吸了过去?”
气氛一点点沉下去。林清辞沉吟数秒,脑袋里轰然炸开一个想法,错愕瞠目,“我靠!商砚舟他不会是……”
话说一半又停住。
“是什么?”宁穗长睫扑闪。
“他不会是阳痿吧!”宁穗睫毛轻颤,心里的小人几乎是一瞬间脱口而出,虽然见不到我谈恋爱,但是你可以见到我结婚。
好在,新的一轮绿灯亮起,给了她转移话题的机会:“好啦!走吧走吧去吃烤肉了,我都要饿死了。”
话罢,她挽住林清辞的胳膊,将人直接架走,往马路对面,烤肉店的方向走去。
这家店很火爆,他们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十七桌。
等坐进去点餐吃饭,已经快要晚上七点钟。
吃完后,宁穗本来是打算直接散场,但林清辞在手机上刷到附近开了一家新酒吧,正在做开业活动,问宁穗要不要去。
想着晚上也没什么事儿,她也很久没有和林清辞一起小酌过,一口应了下来,从烤肉店辗转去了那家叫做“月下小酌”的酒吧。
听名字宁穗还以为是最近流行的那种中式小酒馆,到店后才发现,是家中世纪古堡风的小资清吧。
店内有歌手在驻唱,是位留着寸头,打着夸张耳骨钉的英气女孩。
女孩唱着一首节奏明快的爵士乐,略微沙哑的声音韵味十足。
林清辞拉着宁穗坐在了吧台的位置上,点了店里的招牌“椰林飘香”,宁穗看酒单看了许久,犯了选择困难症,瞥见店里有盲盒特饮的特色活动,索性点了一份,交给调酒师来选择她今天的饮品。
点好后,林清辞说要去趟洗手间。
宁穗留在吧台占座,手肘撑在台面,掌心托腮,微微偏斜过脑袋,朝舞台中央抱着吉他弹唱的男人看去。
听得正入迷,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或者说,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不然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你身材这么好,这么漂亮,有你这样的妻子同床共枕,他怎么可能不为所动?”林清辞振振有词,“我给你讲,这种豪门子弟,很多不正常的,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等一年后拿了钱立马跑路啊!”
“这个吧……”宁穗尴尬笑笑,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沙发上的举动,她当时坐在他怀里,那么紧密的姿势,自然也是有感觉到一些他身体的反应,可这要怎么说呢?
顿了顿,她只能默默道:“他应该不是阳痿……”
“算了算了,管他是什么呢。”林清辞挥挥手,不纠结那么多,只再次叮嘱宁穗,“只要他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欺负你,你就拿这个反击,听到没有?”
“我知道啦!”宁穗粲然一笑,看到林清辞不再生气,一颗心彻底落地。
只是转念间,她又想到了商砚舟。
也不知道,他和霍尧带着许天朗去了哪儿,到底要做些什么?
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溢出一抹忧虑。
而她此刻的静默,落在商砚舟眼里,却成了一种默认。
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商砚舟敛低眉眼,主动将这个叫她难以回答的问题就此画上句号:“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商……”宁穗翕合双唇,正想回应他的问题,坐在床上的商砚舟忽地将她手中的棉签和碘伏抽走,起身往置物柜的方向走去。
宁穗无所适从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说的话语就这样被迫咽回喉咙。
商砚舟将棉签丢进垃圾桶,碘伏收进抽屉,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像刚才他根本没有问过她那个问题。
只是推上抽屉的瞬间,他又温声提醒了她一句:“霍尧他不是坏人,但在男女感情上绝对算不上太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