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最难的部分”的了然
“找不到理由,就得找借口。他找了‘功课紧’,那个人说‘下次’。他不能说‘你不要再来’,因为那个人什么都没做错。”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那他会一直来吗?”
祝英台想了想,说了一句,“不会。等马文才过了这一关,他就不会来了。”
师母看着马文才把王征那些夸奖一句句挡回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孩子怎么就不信自己”的心疼
“这个孩子,怎么还怀疑上了?现在的他,确实很好啊。读书、做事、待人接物,哪一样不比以前强?”
王山长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马文才那张平静却疏离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了然“不是怀疑,是知道自己还没到那个地步。”
“王征说‘你很好了’,是‘完美’。他也不是不想要,但他知道自己离‘完美’还远,所以不敢要。要了,就骗自己了。”
谢道韫听着王征那句“你已经很好了”,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句话,比‘你很聪明’‘你很努力’‘你很有前途’都重。”
“因为‘你很好了’,不是在说你的能力,是在说‘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女学生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也太狠了”的后怕“那马文才听了会不会……”
谢道韫没有看她,语气平淡“会。但他知道,这句话不是真的。他还没有‘很好了’。他还在路上。所以他不接。”
女学生把这话在心里嚼了一遍,忽然觉得,马文才不是不想要这句话,是他觉得现在还不配。
马文才盯着天幕,后脊背有点凉。要不要这么真。
然后他又在心里哼了一声,那个他肯定能过。
不是他多聪明,是他在学。
学怎么看出题,学怎么答题,学怎么在答完之后不回头检查。这一关,也一样。
但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因为那个他有人肯定。
而他,也听见了,心里就动了一下。
哪怕知道不是说他,哪怕知道是假的,也动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你已经很好了”这六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感觉。
那个他知道了。
他垂下眼,心里说道,酸也没用。
那就自己对自己说。
马文才,你也能变的更好。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倒是小看他们了”的意外
“我还以为他们答应妹妹不会让他受伤,就会心慈手软。没想到,来了几把温柔刀,刀刀致命。”
童子没太听懂,问了一句“老爷,温柔刀……也是刀啊。不是说不让他受伤吗?”
谢安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受伤啊。皮没破,血没流,骨头没断。他要是沉溺在王征的追捧中,就算他出局了。”
“那两个小子也不会收回王征,甚至还会让王征一直跟着他。所以心里也不会受伤。”
童子愣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一直跟着他?那不是……”
“那不是对他好,是温水煮青蛙。”谢安接过话,“等他习惯了被人捧着、夸着、哄着,他就离不开那个人了。”
“离不开,就不是他自己了。那王家还要他做什么?”
童子的后背忽然有点凉。
他们只会一直继续。直到你觉得“有个人在身边也不错”,直到你忘了自己来王家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