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了然道“这姑娘,说是不送,这不还是送了。”
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那张笑脸上,看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就是这样”的温和“孩子嘛,嘴硬心软。”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王一诺对着马文才笑的那个画面,眼睛亮亮的,忍不住凑到谢道韫身边,“谢夫子,大小姐是故意对着马文才笑吗?”
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是也不是。她想对着他笑。”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腿脚不利索的样子,在心里说了一句没出息。
但他又想了想,觉得——也还行,至少没跑。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笑脸上,又收回来,在心里补了一句干的漂亮。这不又见面了。
见到了,就是赚到了。
然后他又继续看天幕,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一诺回头那一眼,嘴角弯的很深。
“这丫头,说不是去看他的,还是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天幕上王一诺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上,“看了,还笑了。”
童子问了一句“那她是不是也很喜欢他?”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无奈“不喜欢,她笑什么?”
天幕上,马文才品尝点心,说“做点心的人,很用心”。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摇头“这小子,吃个点心都能吃出‘用心’来。他不是在吃点心,他是在吃她的心思。”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我懂”的了然“他吃的不是绿豆糕,是——她在想他。”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说“不觉得寡淡”时垂下眼的样子。
“他说‘不寡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她。她不爱吃甜的,所以点心是淡的。他知道。她喜欢的口味,他记住了。”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了一句“他好细心,记性也好。”
王阑说“因为在意,才会记住她的口味。不在意,吃一百次也记不住。”
荀巨伯盯着天幕上那碟荷花酥,喉咙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想要”的羡慕“又是新点心,味道不用说,肯定不错。我什么时候也能尝一口啊?”
梁山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是时候用膳了,你要不先去吃点?”
荀巨伯摇了摇头,目光还黏在天幕上那块荷花酥上,咽了一下口水,嘟囔道“不知道为什么不觉得饿,就是馋。”
祝英台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看个天幕也需要废寝忘食?”
同窗正看得入神,随口接了一句“你怎么不去?”
祝英台“哦”了一声,从袖中慢悠悠地摸出油纸包,解开系绳,摊开——里面是几块大饼,“有人给我带干粮了。要啃吗?”
周围几个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不用。”
祝英台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又把东西塞好,目光落回天幕,不再说话了。
师母侧过头看了王山长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老爷,要不先去吃点?”
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那碟点心上,看了一息,然后摇了摇头“不饿。待会肯定有人会送干粮过来的。”
旁边的女学生困惑道“谢夫子,二哥问他‘好吃吗’——到底是问东西,还是在问人?”
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那碟荷花酥上,“都问。也在提醒他——他们之间口味不一样,他是否能适应。”
女学生忽然觉得,王然之那句“好吃吗”,是在问马文才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味道吗?你能吃得惯她喜欢的味道吗?吃惯了甜的,还吃得下淡的吗?
马文才把谢道韫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口味不一样,是否能适应。
他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他想了想,以前是甜的。因为心里太苦,所以想吃甜的。
现在呢?那个自己喜欢咸的。
因为生活的味道开始多了。
不再是只有苦,有了别的味道,甜的、咸的、淡的,他都要尝尝。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轻轻点了点头,“是得提醒到位,虽然不差那么点,但以后相处,总得有个人迁就。”
他的目光落回马文才那张低垂的脸上,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认真“但这是在王家,你是否做好迁就她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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