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王一诺去找王宁之算账,王然之跟在后面点火,王陆王妈一左一右。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咳嗽“这一大家子,全去了!这是算账?”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说了一句“是撑腰。告诉她——你身后有人,不怕。”
书院里,王阑看着王然之跟在王一诺身后点火的那个样子,忽然说了一句“他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旁边的女学生接了一句“他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他觉得好玩。”
荀巨伯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真是服了他”的无奈
“不过他出的什么馊主意,让王宁之下辈子当侄孙子。这也太损了。王宁之要是听见了,不得把他也揪过去?”
梁山伯想了想,说了一句“他不是真心想让王宁之当侄孙子。”
“他是想借着大小姐的光,占大哥的便宜。让大哥喊他‘叔爷爷’,他做梦都能笑醒。”
祝英台听着,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可惜大小姐好像不赞同。”
“她那个‘你确定?’的语气,不是问他,是——‘你再想想’。”
王阑忽然说了一句“说明王宁之在家里的地位很高。王然之想坑他,得拉上大小姐。自己不敢单干。”
荀巨伯转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有没有可能是大哥心眼最多又最小?大家都怕。”
王阑的嘴角弯了一下,“人家是深谋远虑。不是心眼小,是每一步都算到了。算计你,还让你觉得是自己该跳进去的。这叫本事。”
荀巨伯愣了一下,现自己好像确实说不过王阑,闷闷地转回头去看天幕了。
马文才听着荀巨伯那句“大哥心眼最多又最小”,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你才知道?
不过,能让王然之吃瘪的人,他乐见其成。
他好像已经看到王然之被王宁之不动声色地按回去的场面了。
也许是下次多扣他一个月例钱,也许是“不经意”在大小姐面前提一句“然之上次说想给你买套头面”,然后等着王然之自己掏腰包。
马文才垂下眼睛,把那点幸灾乐祸压了压,但没压住。
谢道韫听着王阑那句“深谋远虑”,嘴角又弯了起来。
她看着天幕上王然之一脸“我给你撑腰”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他们全家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斗赢王宁之。
那个人不会输,他只会心甘情愿地输给一个人——王一诺。
对其他人,他连“赢”都懒得想。因为不重要。
天幕上,王宁之跑了,留了三箱礼物。
卖烧饼的老汉笑弯了腰“跑了!王宁之跑了!他还会跑?”
卖菜的大婶也笑得不行“他不是跑,是知道妹妹要来算账,先走为敬。”
王婶笑完了,说了一句“那几箱礼物,是赔罪的?”
老张头想了想,说了一句“是赔罪,也是封口。收了礼物,就不能生气了。”
书院里,王阑看着天幕上那三箱礼物,说了一句
“王宁之这个人,做错了事不躲,但他会跑。不躲是不逃避责任,跑是不当面挨骂。”
荀巨伯笑出了眼泪“这个大哥,跑了还不忘坑弟弟!‘不够的二公子补上’——哈哈哈!”
旁边的同窗笑得直不起腰“王然之刚才还幸灾乐祸呢,这下好了,自己成受害者了。”
梁山伯说了一句“他不是受害者,他是——被安排了。大哥算准了他会来,算准了他会说什么,连纸条都提前写好了。”
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笑意“王然之那个表情——他急了!”
王阑也笑得不行“因为他知道,这真的是大哥写的。”
梁山伯看着王然之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的动作,说了一句“他认了。不是认栽,是认了这个妹妹。多少钱都认。”
谢道韫看着王妈和王陆,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妈负责“陈述事实”,王陆负责“确认事实”,两个人一唱一和,把王然之架在火上烤。
不是故意的,是——习惯了的默契。
马文才的眼中也带着一丝笑意。比他预料的还快还多。
他以为自己看到王家内部闹腾的时候,最多是嘴角动一下。
但当他看到王然之被大哥坑得哑口无言、被王陆和王妈联手架在火上烤、被王一诺一句“二哥真乖”堵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