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王一诺在餐桌上说的话——“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马文才有本事吗?有。
但王一诺有没有本事接住他的本事?
谢道韫不知道,但她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马文才还站在原地,没有看任何人。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但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另一个自己的那个笑。
他忽然很想对另一个自己说一句话——别算了。
别算计了。别想什么“不得不”了。
你就去追,光明正大地追。
追不到就认,追到了就好好珍惜。
别把人生过成一场棋局。
他没有说。因为另一个自己听不见。
也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除了算计,他还会什么。
马文才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没有握拳,也没有松开,就那么放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但他忽然觉得,也许他应该等一等。
不是为了更好的时机,是为了——想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皇帝看到马文才写废了三张纸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不是长相,是那种——永远在计算、永远在想下一步、永远不甘心的样子。跟他自己,很像。
他当皇帝这些年,每一天都在想下一步。
今天打压这个门阀,明天拉拢那个世家,后天防备哪位权臣谋反。
他从来没有停过,也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但天幕上的那个年轻人,明明才二十出头,明明有大好的前途,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太守公子,他为什么要这么累?为了一个女人。
皇帝忽然觉得很荒谬。
他为了江山社稷累死累活,人家为了一个女人累死累活。
但他又觉得,也许那个女人,值得。
不是因为她有多好,是因为——有一个人值得你为她写废三张纸,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皇帝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桌面。他没有为任何人写过废纸。
因为他不知道为谁写,也不知道写了之后,谁会看。
谢安端着酒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坐在案前反复划掉字迹的样子,忽然笑了。
“年轻人。”谢安停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评价。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路还长。”
童子没听懂,问了一句“什么路还长”,谢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马文才以为自己在追一个“王谢两家的嫡女”,但他不知道,他追的是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的女子。
她需要的,他可能给不了。因为他连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给。
谢安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负手走向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马文才那张志在必得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年轻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你以为你在下棋,殊不知你才是那颗棋子。”
喜欢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