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只是“知道”,她是“做到”。
王山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在想——也许,从明天开始,他也要学着“做到”。
不只是“教”。
马文才听到这段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告诉他,九块九的东西都值得被珍惜。
那他自己呢?他值不值得被珍惜?
不是作为马家的儿子,不是作为太守的继承人,不是作为“全剧最帅”——是作为马文才。
马文才把目光从天幕上移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的指甲印已经完全消了,掌心光滑,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想把那些指甲印重新掐出来——因为那样至少证明,他还有感觉。
天幕上,王宁之双标了。
整座建康城,又被逗笑了。
卖布的王老板笑完了,忽然觉得王宁之说的有道理。
有钱和品德,确实没有关系。
他见过有钱的人,一毛不拔,为富不仁。
也见过没钱的人,倾囊相助,仗义疏财。
钱是钱,人是人。
但问题是——这个道理,从王宁之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老板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因为王宁之自己就有钱,而且他妹妹更有钱,所以他说的“有钱和品德没关系”,听起来像是“我不是因为有钱才有品德,我本来就品德高尚”。
这句话本身没错,但说这话的人太有钱了,就显得有点……凡尔赛。
王老板摇了摇头,决定不想了。反正他也听不懂。
王阑在听王宁之说话的时候,注意的不是“钱”,是“品德”。
王宁之在维护妹妹——不是说“我妹妹有钱”,而是说“我妹妹品德高尚,跟钱没关系”。
王阑忽然有点羡慕。
因为——有人无条件的维护她。
如果有人敢说她“有钱所以怎样”,她的哥哥们大概会说“她有钱关你什么事?”
不会说“她品德高尚”,因为她的哥哥们可能从来没想过她没有品德。
王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她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被人这样维护,她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很幸福吧。
天幕上,王然之说“果然,不被爱的人就算是上吊,也会被认为是在荡秋千。”
老张头笑完了,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心酸。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不被爱”过。
他做过很多事,想引起某个人的注意,但在那个人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闹着玩”。
他荡秋千,荡得再高,也不会有人担心他摔下来。
老张头低下头看着自己那碗已经凉透的馄饨——今天他一口都没吃,光顾着看天幕了。
但他不饿,因为天幕上的故事,比馄饨饱肚子。
王阑觉得王然之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是“你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仔细想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点子上”的那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