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夫君。这个念头太大了,大到她的脑子一时间装不下。
她忽然觉得——
她们的活法,不止一种。
师母听到王一诺说“我又不想和他成婚”的时候,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王一诺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只是睡一下,又不跟他玩虐恋情深。”
睡一下。
师母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女子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直白。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女子,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的主权。
她想睡谁就睡谁,不想睡就不睡。
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这种自由——
师母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回心底。
天幕上,王宁之说出“丧偶”的那一瞬间,谢道韫忽然明白了——那个被两个哥哥捧在手心里的女子,拥有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她的哥哥们不是在替她做决定,是在帮她挡掉别人替她做决定的可能性。
“丧偶”是一个盾牌,挡掉所有的提亲、所有的催婚、所有的“你为什么不嫁”。
有了这个盾牌,她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谢道韫轻轻呼出一口气。
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想要自由,竟然需要用“丧偶”这样的名义来伪装。
这不悲哀吗?悲哀。
但更悲哀的是,这是最优解。
旁边的一个女学生注意到谢道韫的表情变化,小心翼翼地开口“夫子,您怎么了?”
谢道韫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如常“没什么。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她有两个好哥哥。”
女学生愣了一下,没有听懂。
谢道韫没有解释,只是重新仰起头,看着天幕。
荀巨伯听到王然之说要“把马文才绑了,喂点失忆的药,然后入赘,等小妹腻了,就让他恢复记忆,休了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绑了。喂药。入赘。腻了。休了。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
他转头看向梁山伯“山伯,你听到了吗?那个人说要把马文才——绑了?”
梁山伯的表情也很微妙。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脑子里也在消化同样的事情。
在那个世界里,马文才被人当作一个“可选项”,一个“如果腻了就扔掉”的东西。
这太颠覆了。
颠覆到他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王阑听到王然之的“绑架计划”时,有种奇异的快意。
马文才。
那个在书院里横行霸道、仗着家世欺负寒门学子的马文才。
在那个女子的世界里,他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