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会有遗憾了。”
“我会带你们出去。”
侯仪芳听到这话时又愣了一下。倒不是被将晞鼓舞到了。说这话的女人,语气并不激昂澎湃,带动不了她的情绪。
只是太过平静。
仿佛理所应当。
运筹帷幄。
就算侯仪芳认为,眼前的情形并不乐观。
起码她们在出发之前没谈论过遇到这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措施。
但看着将晞的身影,莫名的,侯仪芳产生了一种想法。
相信她。
倏地,无尽的黑雾如同幽冥长河般从将晞身体泄出,顷刻间弥漫整个教堂,将包括邪教徒在内的所有人笼罩其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管子飞和唐炘伊的悲壮,转移到那在周遭漂浮的黑雾的震撼中。
“这是——”
黑雾涌入教徒的口鼻,教徒惊恐大叫,瞬间倒下大半。
身下的祭坛寸寸开裂,纹路的微光都仿佛暗淡了。
吞噬。
将晞拦截祭台为游者提供的能量,吞噬到自己身体里。
“她是怎么做到的!”外围,赵桓声音拔高。
“她正在吸取能量,这根本不是分裂体能做到的!”赵桓咬着牙,一字一顿。
任枝皱着眉,一声不吭,看向沉默的先知。
先知下巴微微抬起,兜帽柔顺地贴在她的上半张脸上。
“没关系。”
“阶梯已然搭建,吾神即将降临。”
与教徒惊恐的气氛截然不同的是光明联盟的众人。
希望重新在众人眼中迸发。
“是指挥……”
“不,不仅仅是指挥……是秩序之神!”
管子飞被唐炘伊扶了起来,呲着牙,“将晞这家伙……就不能给我留个耍帅的机会吗?”
唐炘伊捂住他的嘴:“少说点话。”
“为什么?!”管子飞抗议,抬目,眼底恢复了些许神采。
“你疼。”唐炘伊言简意赅,手指轻轻擦去他唇角渗出的血丝。
管子飞立即眉眼弯弯:“甜心——你最好了。”
他眨眨眼,做戏地捂住肚子:“我感觉哪哪都疼,怎么办?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唐炘伊垂目,放下松松捂住管子飞嘴唇的手,上前半步,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管子飞自己却愣住了,苍白的脸庞瞬间爆红。
偶然看见这一幕的将晞偏偏头,心底升起一个问号。
真那么管用?
嘴唇贴一下连气色都好了?
将晞抬手,下压,更多的黑雾从她身体里疯狂涌出——
“嗡——”
一丝诡异的嗡鸣,隐约从耳畔划过。
下一瞬,身下黯淡的纹路蓦然闪起强光。
不同于将晞摧枯拉朽之势的霸道,更像是一种从阴暗深处爬出的晦涩,悄然而迅速地降临。
祂来的很快。
还未反应过来,混乱的呓语直接从每个人的头颅中炸开!
如同有人疯狂大笑、又像是在耳边哀怨哭泣、喃喃自语、念念有词……
头顶,天际,那一轮黑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几乎遮住整片天空的影子。
游者。
将晞轻声念出:“帕、若、滋……”
即便将晞将中央教堂的祭坛□□的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