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说我失败了?”
将晞:“?”
“别看我这样。”管子飞虚弱地笑了笑:“反噬归反噬,不代表我就失败了。”
“只要你重新获得信仰……”
“你少说点话吧。”将晞语气平淡的让管子飞听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情绪。
即便场面陷入严峻,她也最多皱了皱眉。
很唬人。
管子飞下意识闭上嘴。
“刚才,我的意识被先知……拉入了虫巢,也可能是她的能力。”
“她既然费心困住我,就说明她忌惮我。”
将晞抬目,目光穿过灼热火焰上扭曲的空气,锁定人群外,台阶上的先知。
先知被一众教徒围着,黑袍曳地,重新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她的气息沉默如死水。
侯仪芳穿过骚动的人群,走向将晞。
她的面上没有太多恐慌,只有一种沉凝的严肃。或许眼下的局面在她的预想之内,也就不必太过震惊。
“指挥。”她不问将晞遇到了什么,只问:“接下来,能反攻吗?”
将晞眼睫眨动一下。
她在脑海问:“合作者,我现在把这祭坛砸了,还来得及吗?”
合作者的回应几乎立即响起:“你总算恢复意识了。”
“但很遗憾,祭祀已经生效,无法逆转。”
……
另一边,管子飞看着将晞依旧挺拔的背影,轻笑一声,身子一歪,将全身重量压在唐炘伊怀中。
“将晞,现在不像个人。”
听着像是骂人。
唐炘伊心头一悸。
她低下头,没问管子飞为什么那么说,却是声音温和:“子飞,你怎么样?”
“痛……”管子飞本想撒撒娇,结果不知牵动了体内哪块伤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嘶——”
唐炘伊呼吸重了一下,搀扶管子飞的肌肉瞬间绷紧。
管子飞眸色柔和下来,声音低沉:“我们这次……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了。”
“你害怕吗?”唐炘伊的嗓音很轻。
“说不怕,是假的。”管子飞抬起手,举过头顶:“因为……我还有件特别遗憾的事。”
“其实呢——”管子飞侧目,突然挣扎起来,在唐炘伊错愕的目光下,站直身子,单膝跪地。
这突兀的动作瞬间引起周遭众人的注意。
那些被困在祭台上,心里紧张慌乱的年轻人,投来复杂的目光。
“管子飞,你……”有人欲言又止。
管子飞恍若未闻,他举起手,掌心向上,像是托起了一个空气戒指。
姿态少见的正式。
甚至带着一丝笨拙。
“我本来……是想,等出去后,就求婚来着。”
“订婚戒指已经买好了。”
唐炘伊静静地看着他。
将晞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便亲眼见证唐炘伊缓缓俯身,轻柔的,将自己的唇,吻在管子飞举起的手指上。
像是吻住他未能给出的戒指。
侯仪芳站在将晞另一侧,望着这一幕,轻叹:“年轻人啊……”
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侯首领。”将晞的目光在那对身影上停留片刻,转向火焰后,扭曲的邪教徒面孔。
“你是否有遗憾?”
侯仪芳一愣。
“遗憾……”她语气稍顿,道:“我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带领这群年轻人出去吧。”
将晞点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