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手腕翻转,那些缠在对方身上的丝线骤然收紧,姜循笙的手中则是不知何时拿上了一把破剑死死拉扯着,姜渡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点,七道紫色的光弧朝着姜循笙的胸口切去。
姜循笙抬手格挡,没有权能,只是普通的灵力在掌心炸开,将光弧尽数震碎。
碎裂的紫光溅在她脸上,烫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没有还手,一如既往的不肯浪费权能。
“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你所谓的自由,难道是凡尘界那八成的死亡吗?”
“因为你那所谓的精彩,毁了多少人的人生!”
姜渡的手臂猛地朝下方一挥。
那片被战火烧成焦土的大地、那些在废墟间刨食的流民、那些在正魔夹缝中被碾成齑粉的凡人国度——全都被因果丝线牵引着浮现在两人之间。
“你那所谓的自由!在这个世界上是痛苦的!!”
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撞击,震得那些悬浮的画面都在抖。
脚下的丝线暴涨,姜渡整个人凌空而起,身后数百条因果丝线展开成扇形,每一根的末端都绷得笔直,指向姜循笙。
像蜘蛛张开了全部的腿。
“你太极端了。”
第一波丝线劈下来的时候,姜循笙抬剑挡了。
剑身和丝线碰撞的瞬间发出金属断裂般的脆响,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被那丝线撕扯着渗出血来。
第二波直接绕过了剑锋。
三根丝线缠住了她的右臂,两根勒住了她的腰,剩下的那根——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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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循笙的身体被猛地束缚,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丝线勒得很紧,脖颈处的皮肤被勒出一道深红的印痕,呼吸变得困难。
但她没有挣扎。
手里的剑还握着,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可那剑尖垂着,没有朝上。
姜渡站在她下方,仰着头看她。
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她被吊起来的狼狈模样,嘴角那抹笑意收了又放,放了又收,最后变成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天道使很喜欢欺骗,甚至有时。。。。。姜循笙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她的神情变得肃穆,和姜渡对立着。
“将所有人当作傀儡,用他们演一场独角戏”
“那样虚假的美好有什么意义!”
丝线又紧了一分。
姜循笙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但视线却一直落在姜渡身上,没有移开过。
姜渡抬起头,瞳孔中的紫色收窄成两道竖线。
“你以为自己是个受害者,以为自己在拯救天道,仗着你那所谓的使命,收集污秽,然后释放。”
“但是呢?”
“天道不断在沉睡。世间大劫一波接一波。生灵死的一茬接一茬。”
丝线操控着姜循笙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她不得不直视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是,你维持了平衡,维持了美好。”
“但那不也是万业大劫到来前的虚假吗?”
姜循笙的手在抖。
那种抖不是愤怒。
是被撕开伪装后,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恐惧。
“此界灵力如此充沛。”
姜渡停下来。
丝线将姜循笙拉低了一些,低到两人几乎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