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跟在她身后,雨衣的兜帽终于被摘下,湿漉漉的短贴在耳侧。
我在最后面。
雅惠嫂子在纸门前停下。
念诵声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一种沉闷的回音。
女人的呻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呼吸的节奏已经完全紊乱,混着一种黏稠的、湿漉漉的、物体在液体中反复进出时的声响。
雅惠嫂子伸出手,指尖抵住纸门边缘,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橘黄色的灯笼光从门缝里涌出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温柔的茶色眼睛染成了一片暖金。
然后,她将纸门完全推开。
房间不大,约莫六叠。
正中央的房梁上垂下两条粗麻绳,麻绳末端系着一对深褐色的皮革镣铐。
一个女人的手腕被镣铐锁住,双臂被麻绳拉得笔直,整个上半身悬吊在半空中。
她的脚尖勉强能够触及地面,但只有脚趾前端那一小片能碰到榻榻米,脚跟悬空,腿被迫绷成了两条微微颤抖的斜线。
身体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向前倾,臀部不得不高高撅起。
女人一丝不挂,皮肤在灯笼光下呈现出一种被汗水浸透的、浅蜜色的光泽。
短黏在脸颊和额角,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张脸……即使被头遮了大半,即使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和湿漉漉的新泪混合的痕迹……我还是认出来了。
确是吉田由美。
东京来的民俗记者。
祈安祭那晚在神社石阶上向凌音递出名片的吉田由美。
在村口神社前对阿明的讲述录音、眼睛亮的吉田由美。
那个总是穿着利落风衣、语轻快、笑容灿烂的吉田由美。
此刻她被剥光了衣服,吊在房梁上,撅着臀部。
臀缝间和大腿内侧糊满了某种半透明的、混合着白色浊丝的黏液,顺着腿根往下淌,在膝盖内侧积成一小滩。
入口处红肿外翻,呈现一种被反复撑开又收拢后的深粉色。
肛门周围也沾着同样的黏液,括约肌在空气中微微翕动着,偶尔痉挛般地收紧一下,挤出一小股白浊,沿着会阴往下淌。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乳尖硬挺得紫,乳晕肿胀了一圈,汗水不断地从毛孔里渗出来。
她的眼睛半睁着,但瞳孔失焦放散,嘴唇翕动着出含混不清的呢喃,依稀能辨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没有认出我们。
大概已经认不出任何人了。
雅惠嫂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能看到她右手腕上那条细红绳,在灯笼光下安静地着暗色的沉光。
凌音站在她身后,嘴唇抿成一条线,褐色的眼眸锁在吉田由美撅起的臀部和大腿内侧那片狼藉上,呼吸的节奏微微有点紊乱。
我大概知道凌音在想什么。因为这个位置……被吊起来、撅着臀部腿间一片湿黏……对凌音来说也似曾相识。
过往的日子里,她也曾采用这个姿态接受肛交。
过往的仪式里,雅惠嫂子,还有那个山田爱子,也必然曾在火光中被摆成过类似的姿势,在一群男人中间扭曲呻吟。
而现在,吉田由美……这个闯入的外来者……也被摆成了同样的姿势,沦为了一具在情中失控的容器。
“你们来了。”
一个人从房间另一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阿明。
他穿着一身白袍,和周围那几个信徒身上的袍子一模一样。
袖子比他的手臂长出一指,垂到手腕骨下方,只露出几根指尖。
浅色的头比上次见面时凌乱些许,眼眶下挂着两团很深的青色,脸上的表情很是疲惫,像一层薄薄的灰,蒙住了原本该有的情绪。
他在吉田由美身后不到两步的位置停下,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布巾,布巾上沾着半透明的黏液。
旁边一张矮桌上摆着几个素白陶皿……其中一个盛着半满的油状液体,另一个里搁着几枚暗红色的丹药。
还有一只铜壶,壶嘴冒着热气,热气里带着一股微涩的药草味。
“阿明……”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