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夫君,更舒心称意一些。
用什麽法子呢?
他望向窗外,见月光皎洁,明月高悬,静静的,似流水一般。
「方才在前院,我已吩咐了程彻,明日咱们出城走走。」他收回目光,下了决心。
少甯惊喜地看过来,「当真?」
新婚第二日便能出门,实在是难得的机会。她早先听嬷嬷说起,说女子但凡嫁人,莫说出门,有的便算是回母家探亲,也要寻着节庆之日才可。
有时,一年也回不了一两次母家。
这才新婚第二日,少甯自然惊喜。
她是想对自己的丈夫敬重顺从,可却非一味委曲求全。
她身份低微,自然不敢活得恣意张扬,但偶尔任性一次,也不想苛责自己太过。
程之衍将她的雀跃尽收眼底,勾了勾唇,「我在东兴山有座山水庄,前些年翻建时,无意翻出来一口泉眼,口子开的不大,但也够十来个人共浴,我让人修建了汤池,咱们快马加鞭,只需半日便能到达,到了那,可以舒舒服服泡个温泉澡。」
他目光一顿,往少甯胸前瞟了瞟,又飞快移开眼,「你身子弱,正好就着温泉的水,好好将养将养身子。」
少甯正欢喜着,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沉沉的欲色,只垂眸小声道:「谢谢大人。」
*
後罩房。
曹嬷嬷将如意金丝银钗丢到桌上,朝对面坐着的两人道:「那鱼鳞册子,夫人没收。」
齐婆子惊恐未定地望过来,「夫人会不会看出什麽来了?」
一旁窦婆子抬起酒盏喝了一口,哼道:「连看都未看,能瞧出来什麽?瞧你二人出息!」
曹嬷嬷阴着脸,懊悔道:「我当日便不该听你撺掇,去动这帐册,目下夫人嫁了进来,虽说只是个小官之女,但到底也在老夫人膝下养了三四年,若这帐目真被查出了问题,只怕我一家老小都要折於此处了。」
窦婆子乜她,嗤笑道:「你这会儿倒想到怕了,你那个欠赌债的儿子被人追得满街乱跑时,你怎麽不去想这帐目你不该动,若非是我教你这个办法,你能保住你儿子的命?三千两啊!你贪了足足三千多两,这会儿倒怪起我来了。」
曹嬷嬷不说话。
齐婆子拍了拍桌子,「你们这会儿吵什麽,这银子既大家都有份贪,那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我说,夫人年岁小,又面嫩着,咱们乾脆寻个由头,一把火将这帐目给烧光,她便算想查也查不到了吧!」
两人都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齐婆子一缩脖子,低声道:「怎麽,这法子不行?」
曹嬷嬷道:「府里半年来的帐目,咱们这有一份,文管事那里还有一份,虽则一式两份都动过手脚,但内外监督,你烧了这份,还有那份。再则,单说咱们内宅的帐本,都被锁在後库房里,四把钥匙凑齐才能取出来,今日是夫人要看,卞婆子这才交了钥匙出来,她那个臭脾气,若夫人没有吩咐,你能说的动她?失火,亏你想的出来。」
窦婆子咬着後牙根,满脸都是戾气,「想不到区区一个小官家的孤女,也有这个能耐,本想着,她若接了手,大家要污便一起污,日後她就算再看出些问题,也说不得咱们什麽了。可目下,她竟没接招。哼,她如今敢这般不将我们三人放在眼里,无非是仗着大人宠爱。可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新婚的,正新鲜着,大人自然想多尝几口,若她失宠了呢?」
两人齐齐看过来。
她看向二人,眸中渗出蛇信一般的凉意,「若她失宠,大人还能将这内宅交由她打理?好在是她自己非要将交帐的时日延期,这正给了我们部署的时间。」
曹嬷嬷放下酒盏,蹙眉问道:「你不会还想着让你家姑娘去勾引大人吧?」
窦婆子啐了她一口,「什麽勾引,我姑娘如花似月丶盘条顺直,哪里配不上大人?说起来,我姑娘若出了府,便算是做个寒门举子的正妻,也是够得上的。她肯为妾,还不是为了咱们几个老东西?她豁出了终身,谁敢诋毁她,看我可饶得了!总之我就一句话,做还是不做?若是做,你二人便鼎力协助我,尽早将我姑娘扶上贵妾的位子,到时,这帐目的事自然一笔勾销。若是不做,便就等着让夫人将这内宅里里外外挖个乾净,届时闹大了,大家自然能明白这一万两银子被挪作了何用。」
她冷冷瞥向一旁的曹嬷嬷。
曹嬷嬷看了二人一眼,抹了把脸,「事已至此,我也没别的退路可走,我虽统辖着全府,但实则都是你在掌舵,这内里的门道,你比我还要清楚,我听你的便是。」
齐婆子也坐直身子,抖了抖腿,「我一向没什麽主见,曹婆子既这样说了,那。。。那我也听你的。」
第77章
第二日一早起床,和煦温暖的阳光便透过直棂窗筛了进来,少甯坐在妆镜前,半眯着眼睛,纤细姌嫋的小身子微微弓着。
眼尾胭红,掩口哈欠时,挤出一层迷离的泪雾。
素瓷为她绾发,轻声劝道:「夫人,若是太困,不若就再回到床上睡一会儿。」
少甯蔫头耷脑:「大人昨日便吩咐了厨上准备,今个一早程彻也提前到庄子上打点,既都定好了的,不便更改。再说,咱们出去一趟不易,待三日回门後,便算是想出门,也难了。」
程之衍动作快,早穿戴好了,坐在檀香木质雕花扶手椅上等她,目光深深切切。<="<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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