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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镜湖镇派出所,办公室。
陈大勇看了眼里面的小刘,自个站在门口抽烟,一口接一口,烟头在半明半暗的走廊里忽明忽灭。
小刘是他喊过来的,之前许天的提醒,让他发现了一个疑点,就是景区怎么知道杜衡当天值班的,当天接电话的只有小刘。
就在这时,
专案组技术科的民警拿着通话清单走过来,递到陈大勇面前,说道:“陈所,案发当天下午五点的时候,文旅公司办公室的座机往派出所打过一个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小刘猛抬起头,想起那通电话。
“是孙达……”小
刘嗓子发干,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天下午五点多,所里刚开完会,孙达拿座机打到所里,问前几天扣在所里的两台无牌照电瓶车办手续要找谁。”
陈大勇把烟头按灭在墙皮上,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说李所被停职审查了,案卷全移交给了杜哥,杜哥今晚正好在值夜班,让他明早九点带发票来找杜哥办。。。”
小刘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眶通红。
“陈所,是我嘴碎!是我把杜哥的值班时间漏给那帮畜生的!要是我不多说那句话,杜哥就不会一个人出警,他也不会。。。”
说着,小刘抬手拼命抽打自己的嘴巴。
陈大勇快步向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把小刘整个人扯得站了起来。
“抽自己脸顶个屁用!能把杜衡后脑勺的碎骨头抽回去?”
陈大勇咬着牙,眼眶也随之泛红,喝道:
“给我站直了!去把那天电话里他问了什么,你怎么答的,一个字不差写在白纸上,按手印!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案卷差一个环,那帮人就能从指缝里溜出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天披着一件黑色大衣,推门走进来。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齐刷刷站直了身子。
小刘看着许天,嘴唇抖了抖,说道:“许书记,我……我犯了严重错误,我申请退出专案组,我愿意接受纪律处分。”
许天脱下皮手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小刘满是血丝的眼睛上。
小刘的事情,陈大勇动手查时已经和自己说明情况了,
“你收孙达钱了?”许天问。
小刘一愣,急忙摇头:“没有!一分钱没收!”
“你事先知道孙达要找人撞杜衡?”
“不知道!打死我也想不到他们狗胆包天到敢伏击民警!”
“那算什么违纪?”
许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道:
“群众打电话问案卷移交谁经办,民警据实告知负责同志,这是正常的接警答复。
问题不在你说了什么,而在咱们派出所的保密机制有漏洞,在犯罪分子踩准了杜衡一心扑在群众安危上的软肋。”
“该反思的是工作机制,该承担刑事责任的是动手的凶手和幕后的主使,把责任往一个按章办事的年轻同志身上推,那不叫严肃纪律,那叫是非不分。”
小刘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泪直在眶里打转。
“把当天的通话笔录做扎实,这就是你现在能为杜衡做的最大的事。”
许天转头看向陈大勇,问道:“罗峰审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