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留下,叫当地驻村民警过来当见证人,把大衣和搪瓷碗全拿白布包好,尺子量好位置再拍照,屋前屋后的鞋印用石膏拓出来。”
“二组跟我出去看车辙。”
门外雪地上,两道痕迹没往南边回县城,顺着那条机耕道朝农场深处扎过去。
“往西是红旗农场三分场,再往前走就是连霍公路的老岔口。”
跟在身后的刑警打着手电筒,半蹲着测胎面宽度,“罗队,叫交警在岔路口拉铁丝网设卡不?”
“拉什么铁丝网?嫌镇上通风报信的人不够多?”
罗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又道:“给沿途两个农场派出所打电话,就说查夜间偷牛的,路上看见灰白色的小货车或者老吉普多瞅两眼,别亮大灯,谁要是嘴漏了捅出去,回头扒了皮丢去守水库。”
两辆桑塔纳顺着机耕道往前追。
开了七八公里,路边亮着一盏白炽灯,是个给拖拉机挂斗补胎的旧维修点。
一辆翻斗拖拉机停在旁边加水,
一个农场司机正端着碗喝着热水,看着警车停下,嘴里包着一口水不敢咽。
罗峰推门下去,掏出两根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师傅,刚才有小车打这儿过去没?”
司机把烟夹在耳朵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有,一辆老北京吉普,估计是后轮扎了铁钉子,漏气漏得直晃荡,进院子充了没多久就走了。”
罗峰抬手敲了敲门板,修车铺里钻出来个干瘦汉子。
“警察,之前来的那老北京吉普,车上坐着几个人?”
“两个。”修车师傅比划了一下,“开车的戴个狗皮帽子,遮着大半边脸,副驾驶那个穿黑棉袄,右手拿脏布缠得严严实实,我手脚慢了点,开车那个还直嚷嚷的,后面他们往县城北外环跑了。”
这跟赵二狗交代的细节相似,那天在牧道拐弯处,杜衡抡起甩棍抽翻的头一个人就是阿彪。
罗峰拉开车门坐回去,吩咐道:“通知县城北外环路口蹲守的同事,目标换了老吉普,往城北方向缩回去了。”
半个钟头后,县城北外环一家面粉厂门外。
一辆老吉普歪歪扭扭停在柴火垛边上,排气管已经凉透了。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堵住院门。
罗峰拔枪在手,带着人贴着墙根摸进东侧偏房。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开车的司机正光着膀子在灶台前热剩馍馍,听见踹门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名刑警反剪他的胳膊按在面袋子上。
“警察,人呢?”
“什么人啊?”
“还嘴硬,知道你拉的那个人犯了什么事吗,是大案!”
“在。。。在后院菜窖旁边的杂物房!”
司机嘴唇哆嗦着说道:“我就是收了人家两百块钱帮忙拉个脚,我不知道他犯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