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但我更想提醒你另一件事。”林清涵顿了一拍,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沈楚欣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许天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上次给你递静湖山庄的线索,是借你的刀废掉赵平云,让自己彻底摆脱赵家的阴影。这次专程跑来侯官提醒你赵家律师的动向,绝不仅仅是好心。”
林清涵的声音放轻了一度。
“许天,她图什么,你得想清楚。”
许天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
沈楚欣图什么?
她图东山开区在她手里出更大的成绩。
她图侯官的模式能反过来给东山镀金。
她图许天欠她一个人情。
而人情这个东西,在官场上比现金值钱一百倍。
“我心里有数。”
许天轻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林清涵“嗯”了一声。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早点睡。”
“你也是。”
电话挂断。
许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2oo4年12月中旬。
清晨七点半,海风冷硬,带着侯官特有的咸腥味。
一辆挂着江东省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缓缓驶入侯官市委大院。
许天穿着深蓝色夹克,只带了方得志,此时和市长周言,站在办公楼门厅的台阶上。
车门“嗤”的一声弹开。
第一个跳下车的是郭正南。
深冬时节,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皮衣,胡茬依旧青黑,双脚刚一落地,立刻立正,目光钉在台阶上的许天身上。
紧接着是伊禾。
一身笔挺的警服,眼神内敛,但看向许天的那一刻,眼底的狂热根本压不住。
随后是万静怡,以及其他几名东山开区的骨干。
九个人,下车后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没有一个人互相交头接耳。
他们极其自然地排成两列,动作整齐划一。
“许书记好!”
“许主任好!”
九个人同时开口,这声量,根本不是什么考察团的客套寒暄。
站在许天身后的周言,浑身打了个激灵,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作为市长,他也算见过不少世面。
但他誓,自己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群江东省的实权处级干部,面对许天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与服从,装是装不出来的。
许天没说话,走下台阶,直接一拳砸在伊和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