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有撇撇嘴,一脸嫌弃。
“但我一看就是地摊货,针都不走了。还有那个玻璃疙瘩,是个大号烟灰缸,倒是挺厚实,我就寻思着留着自己用。”
“东西呢?”
许天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通过麦克风问道。
刘全有吓了一激灵,赶紧冲着镜子喊
“在!都在!那表我想着修修给儿子戴,结果一直没顾上。那烟灰缸……有点脏,还有个缺口,就一直扔在杂物箱里没动过!”
“那杂物箱在哪?”
“就在铺子柜台最底下,压着好几层旧报纸那个纸箱子!”
……
老刘杂货铺再次被拉起了警戒线。
郭正南戴着白手套,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那个满是灰尘的柜台底下。
“找到了!”
郭正南捧出一个破旧的纸箱子。
箱子里全是杂物断了腿的眼镜、螺丝刀、几把没钥匙的锁,还有一堆过期的票。
在那堆垃圾的最底下,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纹,指针停在九点四十五分。
还有一个茶色玻璃烟灰缸,方形的,这在9o年代的老板桌上很常见。
烟灰缸的一个角崩了一块,缺口处还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像是陈年的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
“伊禾,你看这儿。”
郭正南指着烟灰缸缺口缝隙里的一根极细的毛。
伊禾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头,这像……睫毛,或者是眉毛。”
“封存!马上送市局技术科!”
郭正南声音都在抖。
“告诉他们,这是许书记要的东西,特事特办,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必须出结果!”
……
夜深了。
滨州市公安局刑侦技术科的灯火通明。
许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色晦暗不明。
郭正南来回踱步,出的声音格外刺耳。
“老郭,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许天闭着眼说道。
“书记,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郭正南停下脚步,搓了搓脸。
“两年了,你说那上面的指纹还能在吗?血迹要是被氧化了……”
“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
许天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这就是物质守恒定律,也是老天爷留给罪犯的回礼。”
“咣当——”
化验室大门终于被推开。
技术科长老张拿着一份报告走了出来,满眼血丝,神情却异常亢奋。
老张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