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牵线,让你拿到正规的出口资质。”
“你卖的不再是土药材,而是能换外汇的创汇农产品。”
何瘸子的手,夹着烟,停在了半空中。
许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他的痛点和野心上。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愣头青干部,没想到对方竟把他的底细和软肋摸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来谈判的,这分明是来招安的!
“条件呢?”何瘸子声音沙哑地问。
“我要你所有的渠道,并且,我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许天平静地说道。
何瘸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这是抢劫!”
许天靠在椅子上,笑了:“何老板,这不是抢劫,这是合营。”
“我出品牌、出技术、出政策,你出渠道、出网络。”
“我给你的是一片星辰大海,而你给我的只是一张旧船票。”
茶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何瘸子死死地盯着许天,眼神变幻不定。他看到了许天眼中的野心,那是一种比他更大的野心。
许久,他颓然坐下,将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
“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像省药厂一样,一脚把我踹开?”
“因为我们是一路人。”许天看着他,“我们都是想从烂泥里爬出来,活出个人样的人。”
“只不过,我穿着这身皮,想带着更多人一起爬出来。”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何瘸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端起桌上的一个酒碗,倒满了白酒,推到许天面前。
“京城来的博士,讲的是理论数据。”
“我何瘸子,信的是乡下土匪的规矩。”
“喝了它,南坡岭的货,我全要了。”
“以后,你许镇长指东,我何瘸子绝不往西!”
这既是投名状,也是最后的考验。
许天看了一眼那碗浑浊的烈酒,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他脸上却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陈望年的电话,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许天,立刻回县里!”
“赵家的第二招来了,比我们想的更毒!”
“一个女人,刚刚跑到县信访办,实名举报你的生活作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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