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不是拆散。
小师妹恢复记忆后明显对晏归避之不及,无论她往后作何决定,当下那情蛊对她来说都是妨碍,既然如此,自该剔除了才是。
若是晏归有心,即便没了情蛊,也会想法子修复和小师妹的关系,令她回心转意。
但倘若他以情蛊作挟,迫使小师妹与他相好,那这个妹夫不要也罢。
不过目前为止,南正阳对晏归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除此之外,他始终对那情蛊抱有偏见。
虽说小师妹道那情蛊于身体无碍,但蛊就是蛊,还是附着在金丹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以防万一,还是解除为好。
这些话南正阳自然不会对徐朝雨说起,只道:“这与圣女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才能解除情蛊。”
“南郎,我也很想告诉你,可是……”
徐朝雨轻轻一叹,语调轻飘飘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
南正阳眉间涌现怒意,“我好心救圣女一命,你为何如此戏弄我?”
徐朝雨无辜眨眼,“南郎何出此言?”
“那蛊是你炼制而成,你岂能不知解法?”
“虽是我炼制的,但那全然是场意外,我真不知该如何解。”
南正阳沉肩忍住怒气,“你在骗我。”
这妖女的话一句都不可信,她定然是在骗他。
徐朝雨眨眨眼。
唇边溢出笑音,轻柔嗓音忽然变了调,平添几分媚意。
“好吧,被你识破了。”
徐朝雨勾唇,目光直勾勾看着南正阳。
“南郎,你想知道情蛊的解法,光靠救我一命可不够。”
一听这话,南正阳瞬间木起脸,“你还要我做甚?”
徐朝雨弯起狐狸眼,舌尖在嘴角一勾,“我要你,乖乖听话。”
……
“你是衡州人?”
突如其来的询问令晏归捏着木筷的手僵住。
须臾后,他扬唇,笑意如风潇洒,“幼时的事我都记不太清了,或许曾经是吧。不过我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无极州人士。”
明漱雪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白的指骨上。
面上无懈可击,可她就是下意识觉得,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眸色像蒙了尘的珍珠,莹润光彩被黯淡取代。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晏归若无其事开口。
“你对这儿好像很熟悉。”
说了两遍特色菜肴,开口要她尝试,如此了解,仿佛从前来过。
晏归桃花眼一弯,眸底盈满笑意。
原来她暗地里在关注他啊。
口是心非。
见明漱雪握着的木筷动了动,晏归将鱼递到她面前,挨着明漱雪笑盈盈道:“快吃吧,吃完我们就赶路。”
笑容灿烂,如日光耀眼,似乎能晃花人眼。
明漱雪憋屈不已。
他是看不见她的脸色吗?
怎么能如此自然地贴上来?
又不是真的狗。
“你……”
方一张唇,一块鱼肉被送入口中,舌尖触碰到鲜嫩爽滑的鱼肉,明漱雪冷淡的表情维持不住,狭长凤眼微微瞪圆,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罕见添了几分娇憨之意。
当真可爱。
晏归趁她愣神的工夫,又往她微张的嘴里放了块鱼肉。
明漱雪被喂得满满当当,她回神想开口,可注意力被口中鱼肉吸引,别开视线慢慢咀嚼。
余光扫到笑容满面的晏归,心里更憋屈了。
咽完,明漱雪冷硬开口,“我自己会吃,用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