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时间去?你是放假的人,我可松懈不下来,”云乐衍说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又说,“不过生意可以请过去谈,也好。”
去度假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所以邓行谦生日宴的邀请函寄过来的时候,季相夷也没告诉云乐衍,自己准备了一份礼物就托人到时间带过去,当然他也没给邓行谦回消息,到底要不要去。
邓行谦等云乐衍的回复,人都等麻了。他一个人住在满是古物件的屋子里,对这一个手机发呆,要不要联系云乐衍?
季相夷那天发了狠,就差那么一点就撞上他了,邓行谦从没见过这样的季相夷,心中是有了些害怕,他不确定云乐衍在季相夷心中的份量。
但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季相夷在乎过什么。那云乐衍呢?邓行谦一下子拿不准了。
生日当天,季相夷和云乐衍都没来,他们两个人在海岛度假。邓行谦拿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黑色眼眸更加深沉,来的香槟淑女,哪一个不比云乐衍好?哪一个不比她更喜欢自己?
哪一个不比她更关心自己?
觥筹交错间,邓行谦喝多了几杯,坐在沙发上听着朋友们侃天侃地,舌头有些直,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空一起出来喝茶?”叶蓁蓁笑着问他,邓行谦扭头看她,眨眨眼,这人是约他吗?
叶蓁蓁看着他大笑,“我到底怎么你了?每次你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我约你出去,你还当做没听到?”
邓行谦点点头。
叶蓁蓁眼睛一亮,“你答应我了?”
邓行谦还是点头,出去喝茶吗?这有什么不行的,云乐衍不见自己,有的是女人来约他喝茶。
生日宴散了,他喝得多,但是没完全醉,从礼物山里找到季相夷夫妇给他的,拎着回了家,没回钱开园的那个家,他自己和那些老物件呆在一起更舒坦。
拆开礼物,无聊的山水画,邓行谦扔到一旁,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突然胃疼,整个人疼醒了,去卫生间吐了好一会儿,舒服了一些,但他觉得不对劲。靠在床边,惨白的脸,他睁开眼,觉得天旋地转,莫名其妙地念头冒出来。
云乐衍不会出事了吧?
第52章你有我一个还不够
云乐衍平安地从海南回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厢情愿的戏码在邓行谦身上发生,他一方面庆幸,她没出事。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不过云乐衍确实遇到了麻烦事。
在海南度假的时候,云乐衍碰到了之前在内蒙的那位给她难堪,被她送进医院里的“老板”——她正和季相夷在自助餐厅里吃饭,身侧男人时不时地看他们一眼,云乐衍觉得男人眼熟,季相夷不动声色地说,“就是当年你要处理掉的那个人。”
云乐衍想了一圈,才想起来,是那个想要潜规则她,反而被她痛揍一顿的陈磊。那男人认出了云乐衍,侧着身子对她,云乐衍和季相夷对视一眼,她便明白季相夷的意思,出门在外,不想招惹麻烦。
可那男人不依不饶,笑着走过来,站到两人面前。
“云总,还记得我吗?”
男人弯下腰,把脸凑在云乐衍面前,“我啊,陈磊,你不记得了?”
云乐衍拿着叉子的手动了一下,男人立刻直起身子,手掐腰,“云总,这大庭广众的……”他看了看她手里的叉子,他又看了看她。
云乐衍放下刀叉,往后一靠,“陈磊?”她上下打量一番——跟季相夷一众世家子弟学来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她惊喜地对上陈磊的眼说,“你的伤都恢复好啦?”
陈磊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往后退了一步,他这才注意到云乐衍对面正在看戏的季相夷。
“云总,您来这儿度假?”陈磊笑笑,“前些日子还有人从我这儿打听你呢,原来您在这儿过好日子呢啊……”
云乐衍点点头,饶有兴趣地说,“陈磊啊,我前些日子也在打听你呢,原来你在这儿啊!真巧,这些年都过什么好日子呢?”她笑着,眯了眯眼。
陈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凶神恶煞地对她说,“你打听我做什么?当年你对我做的事,就有人要还我公道了,你还在这里显摆什么?”
“公道?”云乐衍笑了,“你还是公的吗?你跟我在这里说公道?”
陈磊往前迈了一步,就要揪住云乐衍的衣领,一旁的季相夷出脚把陈磊绊了个跟头,陈磊脸上都是饭菜,衣服上也是,他恶狠狠地看向季相夷,“我认识你,就是你帮她压下去的吧?你们两个迟早会有报应的!”
季相夷和和煦煦地起身把陈磊扶起来,拿着手帕在他衣服上轻轻擦着,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实打实地恐怖,“我做事向来都不下死手的,”季相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手拍了拍陈磊的肩膀,“你是不是忘了,当时云乐衍想要你命来着,是谁救了你?”
季相夷把手帕放在陈磊手里,“是我啊,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声音很轻。
他还是笑着,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劝解的味道在。
“我能救你,也能……”话没说完,他盯着陈磊看。
陈磊的目光在云乐衍和季相夷脸上胡乱地移动。
季相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把服务生叫来收拾残局。
傍晚时分,季相夷在露台上抽烟,云乐衍坐在他对面喝酒。
“能去内蒙调查你的人太多了,想给你教训的人也很多,想让你滚出三能集团的人也不少,”季相夷顿了顿,“但他们能对一个没有证据的案子,做什么呢?”
云乐衍摇头,“这流程你最熟,”她顿了顿,幽幽地说,“本来就可以当□□案办,你那么做,还是有风险的。”
季相夷掐灭了烟,手松松地搭在云乐衍的肩膀上,盯着她的眼看了半刻才说,“你以后可是云总,要是这案子被大众知道了,大部分男人会想——堂堂云总,也是被□□过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觉得你好,觉得你反抗的人,又能有多少呢?日后你再犯了错,舆论又会反转,对你口出恶言——当年你被□□是活该,或者会质疑你到底是诬告,还是真的被□□了?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
“总而言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云乐衍又喝了一口酒,看着季相夷微微一笑,“那你是太小看我了。”
季相夷把她手里的酒拿走,自己喝了一口,“我舍不得你受伤。”
云乐衍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你还是太小心了,事事都如此……不然我还以为你觉得这件事贴在我身上对你名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