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鼻尖是淡淡的松木香,这股气息丝丝缕缕包裹着她,唇间的触感辗转索取,柔软温润,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缱绻。
意识到什么,林月皎猛地睁大眼,入目是一双低垂的眉眼,浅色的睫毛很长,明明是澹然清冷的面孔,耳尖却泛红,眉心紧蹙,好似在克制隐忍着什么。
她抬手推开他:“你在做什么!”
洛迦像是恍然清醒,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眸底的薄雾散去,他轻叹一声:“看来是我太想你,不由自主入了你的梦。”
林月皎环顾四周,无边无际的白雾,看不见天地边际,只能看到远处熟悉的巨大树冠,金绿色的光尘交织连成一条一条金线,飘散流动,隐在白雾里半隐半现。
而男人肩胛笔挺,峻拔欣长的身影勾勒在白茫茫的雾里,茶棕色的眸子清润。
她冷声:“这哪里是我的梦,我会梦到圣树?”
洛迦低声笑了笑:“小月亮真聪明,这里是我与圣树连接的精神域,储存着一些预言和记忆,也是我最深层的意识空间。”
想到他刚刚沉浸的模样,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林月皎沉着脸:“堂堂德鲁伊大人,就在这里对我做这些?”
“何止,在你的意识没有进来前,我对你做的,远比这过分的多……”
男人唇角带着淡笑,一张清冷不可侵犯的脸,却语气坦然,说这样不觉羞耻的话。
林月皎大臊,连忙打断:“拉我进来做什么?”
“为什么我派光蝶过去,小月亮理也不理?”
她的确故意无视了光蝶很多次,谁知这人见不到她,竟直接把她从梦里拉过来了。
“你问我为什么不搭理?”她语气有些不可思议,冷冷抱起双臂:“是不是你杀了阿尔法?”
“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你知不知道他对沙息意味着什么,他死了,这个国家差点陷入暴乱,我——”
“那你呢?”洛迦神色淡淡看她,声音忽然犀利,“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说呢?你是德鲁伊,是森泽的最高元首,全民信仰,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死了,森泽国会怎样?”
“那就让他们试试。”他面上没什么温度,淡笑一声,“看能不能置我于同样的境地。”
林月皎微微皱眉:“你说话越来越不像你了,德鲁伊大人可不会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说完,她仔细打量他神色,那双浅色的眸正一眨不瞬紧盯着她,眼底的神色莫测,的确蒙着一层难辨的阴霾,不复清明。
她略微一怔。
“小月亮……”洛迦语气忽然放轻,带着喃喃,“就让你远在沙息的身体永远陷入沉睡,让你的意识一直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她眼睛猛地瞪大:“你敢!”
“精神域里的时间是永恒的,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你将共享圣树的力量,无论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
“这难道是什么奖励?”林月皎冷笑,“如果是不喜欢的地方,永恒的时间只会是折磨。”
“不喜欢?”
他轻轻蹙眉,似是不解:“阿尔法杀了镜麟,强迫你留在沙息,你却不恨他,为什么同样的事我做,你却不能像对阿尔法一样对我?”
林月皎眉心一跳,背脊顿时涌上一股冷寒。
果然,是他杀了阿尔法。
“这是两码事!”她厉声道,“我从不认为他杀镜麟是正确的,但他做的其他事无可指摘,他是一位好皇帝,一心为了子民——”
“一心为子民?”洛迦重复她的话,唇角的弧度带着轻嗤,“你未免把他想得太好,他如果真的大人无私,就该早早把你交出来。”
“你又想说我是导致这一切的祸端?”林月皎咬着牙,“一个男人如果连家庭都保护不好,又怎么保护得了一个庞大的帝国?”
“你还真是处处为他说话。”
“废话少说,阿尔法的尸体呢?带我去见他。”
“被机械虫啃的一点都不剩了,怎么见?”
“洛迦!”她胸口上下起伏,颤声:“你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他死了,由你来坐那个位置,不好吗?”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
“看来你还是孩子心性,小月亮,没有哪个王座背后的血是干净的,既然已经站在这里,成为了女王,无论如何都没法独善其身。”
“这不是你杀他的借口!”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洛迦唇间泛起涩苦,他皱了皱眉,莫名尝到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藤蔓般缠绕心口。
林月皎蓦然一噎:“没有,。”
“原来失去会让你觉得遗憾,那我呢?”他声音放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觉得遗憾?”
林月皎总,她心底发寒,从没想过他对她竟然揣着这样的心思,明明只是身体接触上的需求,是利益交换的合作关系,什么时候竟变
不,这不是正常的情绪,他只是一个人独身太久,。
“德鲁伊大人是不是太久不去看外面的世界,连孤独和情感都分不清了?”
她语气平静:“你不是阿尔法,也不要妄想成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