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
军械署长呈报说沙蝎部队的甲壳磨损率远超预期,现有的矿物涂层供应不足,如果照这样的速度消耗,最多还能维持十天天。
我已经让军需部紧急调配阿巴契灵脉矿石,加工涂层至少需要七天,现有余量勉强够支撑到第一批补给到位。
那边回信。
月皎,矿物涂层一事按照你的判断推进,阿巴契存量足够支撑短期消耗,七天可以等。
另外,我们的陵墓已经竣工,你去看了吗?入口石壁镌刻着你我的名字,并列一排。
如果你去看过,有什么不喜欢的,无需顾忌,直接提出即可,期待你的回信。
想你的丈夫,阿尔法。
林月皎收到信件看完,头皮一紧,陵墓的事她已经完全忘到脑后了。
不过还好是写信交流,她连忙换身便装赶过去。
陵墓也是巨石建造,方形的基座向上收拢,其中各处还用了矿石加固,宏伟异常,的确震撼。
她匆匆看了眼,回信:
阿尔法,陵墓我已经看过,一切都很好,我没有意见。
对了,今天冕升教廷的主教来找我,说战争院无故征收教会在赫比斯河沿岸的一块土地,希望我能够过问此事,让军队另择他处。
我调阅了土地登记册,那块地确实划在教廷名下,战争院那边给出的理由是战事紧迫,沿河地带地形开阔,适合大规模骑兵演练,且附近没有更合适的替代地块。
另外,主教来找我时提了一句,说普兰尼大主教已经知晓,对此事暂无意见,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要暗示什么。
我暂时没有答复,想听听你的意见。
似乎是战事焦灼,过了两天,林月皎才收到他的回信:
月皎,土地的事让战争院和教廷自己去谈。军队征用教会土地不是第一次,之前的做法是由战争院向教廷支付一笔临时补偿,撤军后土地归还,这次沿用旧例即可。
普兰尼不开口,说明这件事还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你不需要替他出头。你替主教转交陈情书,已经尽到了王后的职责,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
至于他特地提一句普兰尼,下次教廷的人再对你说类似的话,直接问他,你是替大主教传话,还是替你自己传话。看他怎么答。
另外,我很想你,暮森戈壁的风沙吹得人头疼。
信中没有看到你想我,我猜是这该死的传送魔法损坏了部分内容,如果妻子也想我,下次可以多写几遍,以防魔法失灵。
想你的,孤身一人的丈夫,阿尔法。
再一次收到回信,林月皎沉默地看完,看到最后无奈扶额。
她绞尽脑汁,花了几天时间,耗尽毕生文采,缝缝补补写了一篇。
写完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忍心读第二遍,连忙传送过去:
分离像烈火一样灼烧着我,令我肝肠寸断。
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我仿佛沉没在深海,从早到晚。
不愿再与你分离,我亲爱的丈夫,不知你还有多久归来?
没过一天,回信就收到了,林月皎展开信纸,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缓缓浮现:
我寂寞壁龛的王座,我的爱,我的月光。
我触不可及的月亮,我的大阳神,我存在的意义。
我的赫比斯,我的帕尔曼,我沙息日光所及的土地。
我唯一的妻,我全部的幸福和喜悦。
我不再惧怕明天的到来,因为现在的我感到快乐。
无需消沉,远方的风沙很快带我回来。[1]
……
战场上碎石乱沙弥漫,阿尔法手提一柄暗金色的巨剑,一马当先,身后数名士兵跟随,深陷浴血奋战。
他旁边是克劳恩和几只巨蝎,分别对抗着数只难缠的虫子,然而看似凌乱的阵型却渐渐聚拢,直到把这片区域的机械虫全部引到一起,地面的沙砾隐隐开始抖动。
阿尔法将手中巨剑举过头顶,剑尖直指天空。
暗金色的波光瞬间汇聚剑尖,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震动,一团快速旋转的巨型沙暴漩涡出现,将四周尚来不及反应的机械虫通通卷了进去。
直到战场被清空,他垂手放下巨剑,巨大的剑身顿时化作黄沙,在褪色中崩解,随风散去。
他口中哨声一响,克劳恩乖顺俯身,他翻身踏上背甲,带领士兵回到驻扎于暮森戈壁的营帐。
然而还未能休息片刻,帐帘外便传来急促脚步。
他起身,一名士兵进来,躬身禀告:“陛下,西线传来消息,机械虫数量越来越多,这么多天未见减少,有些被砍断到只剩触足,忽然停止攻击,调转方向自行撤退。元帅觉得异常,命我来向您汇报。”
“有主动撤退现象?”
“是。”士兵声音铿锵。
阿尔法垂眸思忖。
这不符合机械虫以往习性,机械虫头脑简单,没有趋利避害的意识,更谈不上留最后一条腿以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