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几乎是明摆着设下圈套要抓他,黑泽阵来也只是因为那位先生命令他来,他也有把握应对这种情况而已。还记得那位先生说的“需要理由”吗?现在就是他可以杀死莱伊的时候。
黑泽阵也早就料到了莱伊要动手,他提前安排了人在附近,爆炸的火光里是莱伊看他的神情,莱伊脸上没什么笑意,跟平时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同。
混乱的战场中央,他跟莱伊扭打在一起,不过很快就被迫分开。
黑泽阵叫来的人跟莱伊带来的人爆发了冲突,整个机场化作一片火海,他还特地看了,机场基本上没有普通人,看来莱伊早就做好了准备。哈,原来是“官方”的人,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他站在火焰燃烧的高台上,远远地看着另一个方向,从狙击枪的视野里找到了杀死莱伊的机会,但身后传来的很轻的脚步声让他不得不改变了动作,同时从背后接近他的人也迅速出手,就要夺走他手里的枪!
黑泽阵先一步将枪当做武器往背后的人身上砸去,论近身战斗他从不会弱于任何人!
几个来回间,他看清了阻止他的人,手下的动作一顿。
“……赤井先生,请让他停手。”
这是黑泽阵目前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了。很显然,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这位赤井先生是不会一个人来找他的,这不合理。唯一的可能就是赤井先生也不清楚莱伊的安排,所以才……
真的是这样吗?
黑泽阵知道自己的推断是错的,因为那位赤井先生看着他,低声说:“我不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黑泽阵在下一个瞬间里倏然动手,翻转了目前的局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的刀往黑发男人的脖颈捅了过去!
对方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就做出了应对,在近身搏斗上,这个男人也出乎意料地擅长,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两个人身上都多了不少伤。
最后,那个男人徒手抓住了黑泽阵的刀,跟他说:“——”
说了什么?
黑泽阵没有听清。
但那个黑发的男人重复了一遍他没听清的单词,再重复了一遍,于是黑泽阵显而易见地暴躁起来,他继续施加力道,几乎要将那个黑发男人的手斩断,但声音依旧萦绕在他的耳边。
于是他掐住了对方的脖颈,这反而给了黑发男人以机会,对方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反手夺走了他的刀,在角力间把黑泽阵压在了地上,掐住了黑泽阵的喉咙,黑发男人手上大片大片的血沾在了黑泽阵的脖颈和脸上。
“——”
“————”
“———”
那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黑泽阵无法理解,他听不懂,他只觉得心底烦躁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抑制住,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先杀死这个男人,至于那位先生……先生从不惩罚他,也不会因为他没完成任务而生气,即使这次杀死了先生的“老朋友”,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咬了咬牙,直接往黑发男人的手上咬去!
……
四个小时后。
伦敦下雨了。
即使早有预料,但赤井秀一找到那个黑发男人的尸体时,还是沉默了很久。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有人打着一把伞到了他面前。
“你做好决定了吗?”打伞的人问他。
赤井秀一弯下腰,抱起那个黑发男人的尸体,说:“我会杀死他的。我会杀死琴酒。”
他抱着尸体往回走,就在那片雨里,整个人都很平静。
他们终于可以确定,琴酒早已不是他的小银,更不是A。U。R。O的Juniper,这些年来他和维兰德先生一直抱有幻想,在父亲死的时候,在A。U。R。O的无数人死后,但他们都没能成功。
A。U。R。O的人被琴酒杀光了,明日隐修会的人也是,从他们听到琴酒的消息开始,就没有一个好消息被送到他们面前过。
赤井秀一想,维兰德先生到最后也想自己去尝试,想去唤醒琴酒的记忆,却死在了这里。也许这就是维兰德先生想要的……结果吧。
“工藤先生,我们走吧。”他对那个打着伞的男人说。
他已经下定决心,他不会再犹豫,也不会再为了过去给予已经成为“琴酒”的空壳下一次机会。那不是Juniper,更不是他的小银。
……
街道的一角。
伏特加找到琴酒的时候,发现那个银发男人倒在很深的水里,银发被血水浸透,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但是伏特加一靠近,琴酒就醒了,用一双森冷的眼睛看过来,眼睛好像根本没有焦距,也看不清是谁。伏特加猛地退后,但好在琴酒没有攻击他,而是收回了手,因为他的枪不在。
“大哥?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