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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命运齿轮 其六（第4页）

等黑泽阵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死死地捆在了椅子上，对面是镜子，一面普普通通、映照出他自己的镜子。

维兰德对着镜子，为他解除了不能杀死父亲的心理暗示，本来维兰德还想加个完全相反的指令，但黑泽阵已经醒了，他每到这种时候就会越冷静。

黑泽阵说：“维兰德，如果你敢，我就会为了杀死你，连我自己一并杀死。”

于是维兰德最终还是没这么做。

但维兰德把那瓶药全吃了。

据赤井务武说，当时黑泽阵昏迷了好几天，一直处在发烧的状态，没人知道是为什么，赶来的基金会主管吓得六神无主，就怕A。U。R。O核心层最后的独苗出什么问题——那可是维兰德先生留下的最后的宝贝了！

黑泽阵醒来后，很平淡地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几天没睡，才昏过去的。除了医生所有人都信了，但医生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也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虽然他坚持这只是诱因，肯定有别的状况在影响）。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变得冷淡，不再费心去跟A。U。R。O和基金会的人相处，也不再去想怎么才能最好地完成计划。

赤井务武是对的，他不是维兰德，没必要走维兰德的路线。

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变化，但他只用一句“有时候跟你们见面的是维兰德，现在才是我”就打消了所有的怀疑。他说维兰德已经消失了，维兰德也不会自己出来反驳，所以那些人都相信了他的话，也很快适应了现在的他。

他有自己的行事方式。

基金会的人一直在努力改进药物，黑泽阵也一直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跟维兰德较劲。他没有让基金会停止开发药物，他试过，那些人死都不会同意，最后黑泽阵放弃了。他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就像当赤井务武问他的时候，他只会沉默，不会随便编个理由去敷衍赤井务武。

但他意识到维兰德一天比一天虚弱。他能感觉到。

1997年11月，他让赤井务武回了英国。维兰德已经快要达成自己的目的，黑泽阵不想再跟维兰德继续这么下去了，他不会再吃那种药，但他也说服不了赤井务武。赤井务武是不会同意的，而赤井务武在A。U。R。O的地位……很特别。

基金会的主管管不了他的时候，会去找赤井务武告状，就是这样的关系。

所以黑泽阵先手联系了玛丽，把赤井务武送回了家。他知道，如果维兰德跟赤井务武摊牌，把事情告诉赤井务武，赤井务武一定会帮维兰德而不是他。

在赤井务武眼里，维兰德早就是死人，而他是活人。

可对黑泽阵来说不同，他能听到维兰德的声音，他也知道维兰德在他的身体里，对他来说，维兰德还是活着的。

于是，赤井务武离开了，城堡里多了个赤井秀一。

这没什么，赤井秀一不了解他，也不知道维兰德的事，黑泽阵并不担心。

不过那个黑毛比他想的要敏锐得多，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身体或者人格有问题。黑毛什么都没问，但脸上好像写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哈。

黑泽阵懒得理会黑毛，但黑毛真的很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起码会跟他打架。

赤井秀一或许是隐约猜到了他情绪越来越暴躁的原因，每每找时间陪他打架，帮他分担工作，以及到处跑。黑泽阵最开始还没有让赤井秀一真的接触A。U。R。O工作的打算，后来也就习惯了。

毕竟赤井秀一是他的，A。U。R。O也是他的。

但他和维兰德的争斗总要有个结果。

1998年3月，他再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城堡的地下室里，这一次维兰德没来得及回到书房。

黑泽阵知道，维兰德的时间，或者维兰德还能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提着灯过来的赤井秀一。

黑毛眨了眨眼，无辜地说：“维兰德叔叔，我没有撞破你的小爱好的意思，但你已经失踪两天了，我做好饭，怎么也找不到人……”

黑泽阵没好气地说扶我一把。

赤井秀一就闭上了嘴，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不过赤井秀一很快就发现黑泽阵甚至有点站不稳，他想了想，就把人抱——背了起来，背回到了三楼的书房。

他挺想抱的，但他怕小银养好了就把他打个半死。小银一直这样，该感谢的感谢，该记仇的记仇，两边分开计算，从不抵消。

“维兰德叔叔。”

“你一定要叫那个蠢称呼吗？”

“当然，因为我的小银失忆了嘛。”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把黑泽阵放到书房的椅子上，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打量着脸色苍白的银发男人，还是先倒了杯水。

他把水捧给黑泽阵，还贴心地用手帮忙托了一下，才问：“你的另一个人格又出来了？”

赤井秀一想，小银这样不行啊，还是应该去看看医生。

黑泽阵没好气地说我不是双重人格，在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是我的父亲。

赤井秀一：“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

黑泽阵：“……”

其实他懒得跟黑毛解释，但他总不能让黑毛去问赤井务武，还是打起精神来简单地说了意识实验的事。

黑毛懂了：”高科技魔法。”

黑泽阵想，算了，赤井秀一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他也不懂意识转移的原理，就当是魔法吧。

他还在发烧，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睡着了。维兰德下手总是狠的，对自己也是这样，黑泽阵又睡了两天才缓过来，幸好A。U。R。O没什么紧急工作。而且黑毛可以代班。

再次醒来后，他想，这次真的没时间了。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维兰德都没有了回应，好像真的已经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