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发生什么了?”赤井务武问。
“没有。”
维兰德说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赤井务武,所以他不会说。而且他本来也就不能说出维兰德的事,只是赤井务武也不太算是不能说的人……起码现在、暂时是这样。
赤井务武不会在这里待太久。赤井务武在帮黑泽阵四处确认A。U。R。O的据点和成员的情况,虽然黑泽阵自己也能去,但以他现在这个随时需要回来工作,也需要持续吃药的情况,赤井务武把他按回去,替他去出差了。
黑泽阵对维兰德说:你是算好了他会帮忙到底。
维兰德回答:别学这个,我不是好人,但赤井务武是。他成为了我小时候想成为的模样。
春天到来的时候,基金会的主管洛斯特受赤井务武的委托,来突击检查黑泽阵有没有吃药。
黑泽阵早就把吃药的事忘了。有几天、不对,十几天没吃过了吧,他不想回忆那个感受,也顺便把药的事从脑海里删除了。
但当他去拿药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小瓶里的药已经空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除非是维兰德吃的。
基金会的主管走后,他问维兰德,维兰德没有回答他。维兰德也有几天没出现了。
黑泽阵感到烦躁。
他可以肯定,药就是维兰德搞没的。
接下来他又遇到了几次同样的情况,他跟维兰德的记忆确实互通,但意识不是。他只有维兰德以前的记忆,却不知道维兰德现在做了什么,同样的,维兰德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除非维兰德一直在看。
可如果维兰德能,那他也能,他从没见过维兰德醒来的时候……不过也有可能是维兰德专挑他睡着的时候出现。
药。药。药。
他一边清醒地继续工作,一边去想维兰德在做什么,赤井务武发觉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对,也不走了,反正事情大多走上正轨,已经不是需要到处跑的时候。
赤井务武担心他的情况,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出来,准备敷衍过去,但赤井务武猜到了。
“维兰德做了什么?”
“……”
“他不让你说?你不能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
那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所有的一切彻底改变。被叫来的医生说,吃药的过程就是杀死其中一个意识的过程,出现混乱在所难免,没人会想死的。
然后他再也无法吃下那种药了。他在杀死维兰德,而有人向他戳破了这个事实。
可他不能说。
他不能给A。U。R。O一个不到五年就会死的首领,而且按照这样下去一定会疯的状况来看,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黑泽阵重新制定了计划。他去修改,他去重新布局,他用尽所有的一切去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直到他发现他吃不了的药还是在减少。
他没吃,吃药的人只能是维兰德。
维兰德替他吃了。
他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么受到损伤的只能是维兰德。维兰德在自杀。
“维兰德!”
这次他得到了维兰德的回应。
“别闹,Juniper,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他听到了维兰德的声音,就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声音来自于他的脑海深处,维兰德跟以前一样温柔地跟他说话,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孩。
他咬牙切齿,说维兰德,你就这么想死吗?
维兰德坦然回答,如果你把事做得一塌糊涂,我会夺走你的身体,等一切结束后再还给你,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办不到的事,不是吗,Juniper?
“维兰德。”
“所以你去吧,我替你吃药。有点难吃,我应该让他们做得好吃一点。”
他想维兰德打一架,但是意识的世界里果然没有供他打架的地方,而且维兰德很快就躲到了不知道哪里,他找不到。最后他从办公室里走出去,把药给扔了。
他听到维兰德叹气。
维兰德说:“这样我们都会死。”
黑泽阵说:“我会让你活到看到结果的时候。”
他们两个没能说服彼此,一个希望能尽快结束现在的局面,以免黑泽阵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一个觉得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会跟维兰德一起走到最后,完成他们的约定。
他们的争吵是平静的,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无法说服彼此的,所以他们直接付诸行动。
黑泽阵加快了所有的计划,他知道自己拖不了多少时间,不如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他会在三年内完成所有应该做的事,或者更快。他没有继续吃药的打算,完全无视了基金会的主管期待的眼神,在拿到药的第一时间就把药给处理了,只要不到维兰德手上,维兰德就没有办法。
但维兰德总是有办法的。
维兰德找了个黑泽阵睡着的时间,用黑泽阵的身体跟基金会的主管见面,拿到了药。他也有黑泽阵的记忆,能做到将自己伪装成黑泽阵的模样。基金会的主管没有发现问题,还劝他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