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本人。”
“……”
“我跟她关系很差,给她这块表是告诉她不要迟到。她一共跟我合作过十七次任务,在这十七次任务里她迟到了二十五次,还有两次根本没出现,失踪了。”
银发男人语气冷淡地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Daisy,小女孩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忽然惊醒,左顾右盼,问:“所以Juniper哥哥要去吗?”
她依稀听到有宴会、邀请什么的,所以宅家好几个月的Juniper哥哥是要出门了吗?
“不去。”银发男人说,“如果他非要送我‘礼物’,那我也不介意收下。”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
另一边。
贝尔摩德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她推开门,刚要开灯,就顿住了手。一个金发的青年倚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直在等她回来。
波本帮她打开了灯。
“欢迎回来,姨妈。”金发的青年是笑着的,但这份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贝尔摩德暗叫不好。她从挪威回到法国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再加上她喜欢睡懒觉的习惯,波本应该不至于怀疑她,但是……但是偶尔也会有意外发生,而她的小外甥意外地擅长察言观色。
“啊呀,小零怎么开始叫我姨妈了,上次不是说在外面一定要叫我的代号吗?”她笑盈盈地说。
这就是二十年的演员生涯给她带来的自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露出破绽。
波本微笑:“你去见谁了?”
贝尔摩德:“……”
这就是她的纵容带给小外甥的自信。
她轻轻把头发拢到肩后,说:“真的要问吗,姨妈可是去约会了哦?我跟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所以谈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
波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让我也见见他吧,毕竟是有可能成为我姨妈丈夫的人。”
贝尔摩德:“…………”
不,这句话你可千万不要在Gin面前说,他会打死我的。
她叹气。
她收起了刚才的调笑的表情,对波本说:“小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这次我们很有可能会死,所以……”
窗外的红点移动到了波本身上。
金发的女人笑起来,这次她笑得格外轻松:“你没必要跟我一起去。”
砰。枪声。
……
深夜。
黑泽阵走在寂静的街道上,长长的银发在背后被编了起来,即使是这样,银色麻花辫的长度还是到了他的腿。
这条街道上空无一人,就像是精心准备好的幕布,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维兰德……算了。”
这里没有维兰德,他也听不到维兰德的声音,有人替他收拾好一切的时间早已过去,现在他只能靠自己,以及需要依靠他的很多人。
他拿出手机,在短短的通讯录里翻了两遍,却想不出给谁打电话。
总不能给赤井秀一吧,那个黑毛说要出门探查情报,黑泽阵可不想打消那个黑毛难得的积极性。
其他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或许他们也有时间,但黑泽阵并不打算让他们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他必须成为唯一的、能支撑所有人的那个人。
他把手机放回去,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电话。
赤井务武的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Juniper。”
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像有点疲惫,但也努力打起精神。
“……赤井先生,英国跟挪威的时差好像没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