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角度来说,他认识的是那个冷淡的、早已伤痕累累且恨着他的琴酒,但某种意义上,他又希望维兰德的儿子能一直轻松下去。
在一片黑暗里,他抱住维兰德的儿子,做出了决定。
他轻声说:“Juniper——”
“赤井务武。”
本应陷入无意识状态的银发少年忽然发出了声音,说出口的也是不该知道的名字,赤井务武愣神的一瞬间就被扯住衣领,下一刻黑泽阵动手把人掀翻在了地上!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经打过了数个来回,黑暗里只能凭借本能战斗,最后还是黑泽阵凭借先发制人的动作占据了优势,卡着赤井务武的喉咙,骑在了他身上,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你想操纵我的记忆和人格很久了吧,赤井务武。”
他低笑。
赤井务武:……
不用还了,先想想死期的事吧。
“Juniper,”赤井务武艰难地说,“我没有……”
“你有。”黑泽阵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他刚才不出现,赤井务武就会做跟答应好的截然相反的事,连这部分记忆都会让他忘记。
以为他不知道吗?呵。当初维兰德就是这么干的。
“好吧,我有。”赤井务武选择放弃。
金发的男人举手投降,说既然你恢复记忆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总不至于跟小孩子一样和我闹脾气吧。
黑泽阵松开手,给赤井秀一留了个父亲,慢悠悠地说:“那可未必。”
“什么意思?”
“我困了,剩下的你跟小时候的我说吧。”银发少年说完,就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一样,一头栽倒在了赤井务武身上。
赤井务武:???
他眼睁睁地看着银发少年睁开眼睛,捂着脑袋,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到赤井务武的时候明显有点不高兴。
“他说什么了?”银发少年问。
“你是说……另一个你?”赤井务武有点迟疑地问。
“对。”
“他出来跟我打架,什么都没说。”
“……”
银发少年站起来,嘀嘀咕咕:真没用。
赤井务武不知道他在说谁,但他直觉……不是自己就是Juniper。
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Juniper,你现在是人格分裂了吧!真的没问题吗?!
小Juniper赤脚踢了踢依旧躺地上的赤井务武的手,说:“我的记忆呢?”
赤井务武:“……”双倍的Juniper,双倍的绝望(闭眼)。
他说好吧。
虽然赤井务武估计如果他还打算封锁小Juniper的记忆,大Juniper就会再出现一次,但大Juniper说困了,估计状态也不太好……他不做这种尝试,就恢复了小Juniper的记忆。
当晚,蜷缩在沙发上的银发少年做了一个梦。
从极北的雪原,到英国,到城堡,到日本,到鹤鸣港的游轮,然后就此崩碎。
“……然后呢?”
“后面的记忆被污染了,不是你该看的东西。”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城堡书房的椅子上,随意地翻着一本书,漫不经心地说。
他从矮桌的茶点盘里拿起一块碎片吃,看起来像是在过悠闲的下午茶生活。
银发少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把成年的自己上下打量了个遍,才嫌弃地说:“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出来?”
银发男人似笑非笑地抬头,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出去?我要压着那个老东西,你在外面玩就行。”
“哪个老东西?”
“我打赌打输的那个。”
“什么老妖怪,怎么还钻进我们身体里来了?!”银发少年扒拉成年的自己,左看右看,皱眉,“他在哪?”
银发男人任由小只的自己在身上爬来爬去,继续吃他的点心,说:“不知道呢。”
银发少年看了一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那盘点心。
“……你在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