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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雾里看花只为辨明真伪（第1页）

“好了，不要往下说了！”唐满中还没等张干事说完，摆手打断了他。“对了，“文件的封口，用什么封的？”

“……火漆。”张干事答到一半，自己先顿住了。

他皱起眉，像是在回忆一件本该寻常、此刻却忽然变得扎眼的事，“一个压着’李’字的火漆。我当时没多想。”

唐满中缓缓点头，像是终于把一块对不上的榫卯按进了位。

“李副司令的火漆，’李’字的最后一笔，是往上挑的。”他一字一顿，“你见过往上挑的‘李’字么？”

张干事脸色骤变。

火堆那头，肖灡垂下了眼，唇角那点笑意彻底敛了下去。

“既然是司令部出具的文件，还是绝密，为什么是李副司令的封印呢？”肖灡暗道一声。看了张干事一眼，没有问出声！“既然是李副司令的，那么到底是司令部意思还是他个人的呢？……”

“——问题，从来不在文件本身。问题在是谁、用什么方式，把它交到你手上”。

唐满中看着二人不说话，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冷，问完，他把带来的那只竹筐往洞口一搁，筐里依旧是左菖右艾。

“这些东西，我明天要带到山下去。”他重新戴上草帽，帽檐压下来，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赶山人，“明晚，山下那棵老槐树下。”

“好”肖灡再一次审视了唐满中一眼，没有多说。

“你们谁来，心里该有个数。”唐满中转身走进夜色，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半个字都不再多给，“你只需记住——明天见着的人，或许就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张干事还是没有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一脸无解的低声轻叹了一句：”这中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哈哈，这个问题，你得当面去问李副司令！还有那个吴志远！他们才是你打开问题的钥匙。不过，这个唐满中，我看就是故作神秘，要是明天我们接到的是于彦莉，那么，我就知道了一切了！至少，吴志远给你的秘密文件里的东西，他没有拆开过！“肖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干事没有接话，只是点头……

肖灡知道这个时候，想太多都是徒劳，于是提议回去休息了……

天亮后，张干事蹲在溪边洗脸，水声停了很久，人却没动。

肖灡走过去，在他背后站定。

“你在想那个火漆。”

“我想了一整夜。”张干事没抬头，“往下顿收的，是我经手的真件；往上挑的，是被人开过封、动过手脚的。肖灡，我拆文件袋的时候，封口明明是往下顿收的。是我记错，还是——”

“还是有人在你看到它之前，动过。”肖灡替他说完。

张干事猛地回头，眼里全是后怕。

“所以昨夜他问我’还夹了什么’，问的不是资料。”肖灡望着山下，声音很平，“他在验你。验这份文件在你手里有没有被人半路换过，验你是不是那条线上该接的人。”

“那我……”

“你答对了。”肖灡忽然笑，“你答得太对了。对到——如果昨夜坐在那儿的是个冒牌的，唐满中今天就死定了。”

张干事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黄昏。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