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负责文书房的何宦臣,身后随着几个皇卫和一排扛着御礼的宫侍。
一家人匆匆出来,谢天酬望见轮椅上的风长意,诧异道:“苑儿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的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女儿不慎摔了一跤。”风长意四平八稳说谎。
太夫人瞥儿子一眼,谢天酬不再言语。
除了坐轮椅的风长意,阖府跪地,何公公捏着嗓子宣读圣旨。
文绉绉夸了谢家三代及谢二姑娘一大通,最后点名要旨:“圣人成人之美,念睿郡王与谢苑姑娘情投意合,特赐婚书贺礼,愿有情人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
风长意脑门直冒黑线,哪门子的情投意合,上次御书房她分说的明明白白,老皇帝听得清清楚楚,且金口玉言念在谢府满门贞忠的份上,定不让他外甥欺辱了她。
为了安抚李朔,好让人心无旁骛领玄兵去打仗,召颉帝这老不羞的出尔反尔,就这么水灵灵的将她牺牲了。
风长意愣神,何公公清嗓子提醒。
风长意挤出一丝尴笑:“劳烦公公将圣旨拿回去吧。”
………
宫人集体懵了。何公公惊怔,圣旨还有拿回去一说,当了半辈子文书公公没见过这等事。
太夫人神情隐晦,谢天酬一脸恍惚,谢老四快哭了。
不会吧,老二要造反,特意接她回来是为了全家整整齐齐上断头台?!
“王妃一时惊喜过度,方说了心口不一的糊涂话。”
众人转身望去,身披玄色官服的李朔,领着四个玄卫走来,肩头上还蹲着一只颠爪子的长尾银鸟。
“睿郡王安。”何宦臣领着宫人施礼。
李朔接过圣旨,“赏。”
宫人得了赏赐离开谢府。
李朔与太夫人和谢将军见礼。
“怎么回事?圣人将苑儿赐婚给睿郡王?如此突然?”谢天酬全程懵圈状态,太夫人晓得此事并非她一老太太能左右的,便寻了借口带走将军和四姑娘。
人去了绝大半,李朔与薛靖安站在原地两两相望。
李朔眼神要杀人,常人早被睿郡王的威压击得溃不成军,薛靖安竟毫无惧意,风长意敬世子是条硬汉,小世子开口前,她给人贴了个禁言咒,“今日不便待客,以西以东送世子回永嘉王府。”
薛靖安被两小只前后拖拽出去,李朔身侧还站着灵卫,风长意不想损人威信,还是没忍住道:“你给我过来。”
李朔将肩头的小鸟掸下,唇角稍牵,跟人去了阅微苑。
“怎么回事?”柿子树下,风长意抱臂审
问。
“我并未做什么,是皇帝主动赐婚。”
“老头赐婚是为安抚你,你要拒绝,他还能逼你硬娶不成。”
“我为何要拒。”李朔理直气壮。
风长意深呼一口气,罢了罢了!
理不清。
李朔将明黄圣旨塞入她手中,“你现下是准睿郡王妃了,我既是你御赐未婚夫便有权做一件事情。”
“什么?”风长意不禁后退一步。
李朔逼向前,大掌搭在她香肩上,将人摁在柿子树上,一张玉容凑去,薄唇擦过风长意耳畔,“姓薛的送你的礼都给丢出去。”
“……”风长意舒口气。
就这个啊,她想多了哈。
第94章94蒲公英。
浅秋的风拂过,火晶柿子树叶窸窣作响。
大掌摁着风长意的薄肩,将人抵至柿子树上,李朔眸光沉邃,隐着霸道。
真是不得了。
风长意一手勒住他的官服领子,“先前给你的《男德修养论》看了没,第七条是什么。”
李朔鸦睫微敛。
第七条是忌妒,不可无端吃飞醋。
“没看。”他撒谎。
“学会撒谎了啊。”风长意又紧了紧对方的领子,“换个身份出息了,一个撒谎的男人,让我以后如何信任你。”
“……你如何瞧出我……说谎。”
很简单。蒙的。
风长意故作高深:“我神脉觉醒后多了不少本事,我会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