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子赤水砚确有耳闻,某处的燥意让他确信他中蛊了。
“哈哈哈哈本欲算计我,却不料将自己算计进去,今日你可要背叛你师父了。”
乱风下,白矖简直要飙出眼泪,“南柯蛊侵蚀神智,任谁都无力抵抗。这地塚内不少女尸,就是不知母蛊会给你择哪具,若是择了具千年老干尸,赤水上神回忆起来当如何自处。还不快些撤了簪子,我晓得一个新死的妙龄少女。”
南柯蛊一点点朝墓穴外飘,赤水砚摁下墓穴机扩,降下石门。
母蛊出不去,室内只剩一个白矖,自然而然朝她飘去。
白矖笑不出来了,“赤水砚,你何意,疯了么。”
母蛊荡在风咒外似有所阻,赤水砚一挥手,将那点莹光打进白矖心口。
白矖恨恨眼神瞪向逼近的人影,“赤水砚,你若不喜,莫要碰我。”
赤水砚自嘲一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其实并没有,逼我娶你,只因与我合契后,你便是昆吾山的半个主子,护山大咒再不阻你,好自由出入昆吾山,你意在《伏羲女娲图》和昆吾南渊。”
南柯蛊来势汹汹,白矖双颊染红,眸底情欲铺染开,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一双手臂将娇躯圈入怀里。
赤水砚半眯着眸,亲昵的于她鬓角蹭了蹭,又吻上她耳畔,“我肖想你很久了……”
南柯蛊侵蚀人神智后,会将眼前人自行幻化成心上人,白矖身体极渴望,最后一丝理智却再抗拒,她近乎咬破了唇,“混蛋……你清醒些……我不是风……唔。”
未说完的话被炙热的吻吞卷,白矖放弃抵抗,这不是她想要的么,即便不得他的心,得了他的人也好。
风长意若晓得她的宝贝徒弟和她睡了,被她玷污了,得有多闹心,想想都很爽。
风咒下,两团青丝纠缠缱绻,衣袍鼓起如招展的花苞,白矖有些喘不来气……清冷无欲的赤水砚这种事上怎如此热忱且粗暴……一点不像他,她简直要招架不住。
风咒不知何时止歇,只剩旖旎的喘吟声。
……
第90章90三脉。
谢府,阅微苑。
赤水砚将霸上埙还予师父。
此埙乃螣蛇一族至宝,当年重曜受伤后让小燕子转交风长意,并暗中传了她法咒。霸上埙识得她气息,即便未念法咒亦能为她所用。
赤水砚又将地塚内窃听的消息说予师父。
上古邪帝鬼方朔,有两个视作左右臂的尊使,左尊离祸,便是此世的楼小枳。
右尊颜甘,法身为九婴,正是魇魔苦苦寻找的姐姐。
颜甘行事低调,已消匿万年,一直无下落,不久前楼小枳发现右尊的气息,循迹追去漠东一代。
赤水砚还窃听,若左右尊共施法咒,可召唤出鬼方朔的本命法器惊破伞。
那伞威力甚大,当年与鬼方邪帝的较量中,风长意吃过那破伞的亏。
一旦召唤出鬼方朔的法器,鬼方势力将如虎添翼。
“所以,我们要赶在楼小枳寻到右尊前先寻到人。”风长意抿着茶道。
“将其诛杀,以绝后患。”赤水砚补充。
风长意不置可否,睨徒弟一眼:“你颈上的伤怎么来的。”
有伤么?!他压根未注意到,赤水砚一挥袖,化出一面水镜。
果然右侧脖颈半隐着一道细细挠痕,他化去水镜,微垂首:“地塚内的猫抓的。”
“地塚内有猫么?”风长意上次去并未瞧见。白矖恨屋及乌,最讨厌猫了,怎么会打自己的据点养猫,难不成是地丧母偷偷豢养的。
赤水砚:“白矖命地丧母去往天暹国,不知有何阴谋。”
风长意烟眉微挑,大召国地处中洲,承天时运,国力强盛,西有西戎国,东有天暹国,受八方小国朝拜,但东边的天暹国虽每年朝贡,却总不大服气。
天暹国崇巫,国民大多会些巫术,人口虽不多却以巫术取胜,甚是邪性。
二百年前,斛律夭为天暹国女王,斛律夭战力非凡巫术精湛,带领巫众开疆拓土,一连收服周附十几个小部落,甚至与大召对峙,大召连吃败仗,好在女王命短,后嗣也不大有出息,与大召几役总是被揍,消停不少。
谢天酬当年戍守红河边塞,活捉偷袭军营的六王子斛律月旦,召颉帝见天暹国蠢蠢欲动不老实,直接将斛律月旦拘来当质子,至此换来两国边境十余年安宁。
两国关系本就微妙,地丧母去天暹国定没憋着好屁。
风长意吩咐徒弟:“密切注意那诡谲老太婆的动向。”
“师父放心,弟子已遣木雕符人追踪。不过地丧母谨慎敏锐,鼻子尤其灵,追踪她有些难。”
“追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对了,你可知地丧母是何来历。”
赤水砚摇头,“老妪周身阴浊之气,瞧不出法身,地塚阴脉里埋入移山断海法阵,连通鬼市以及玉京多处街巷民宅,老妪留了后手,若强攻地塚,一旦古墓不保,鬼市及玉京多条街巷沦为陪葬,届时多地塌陷,将有不计其数无辜百姓丧命。”
风长意鄙夷的神色:“不稀奇,反派惯用的下三滥招,能耐不行便拉着无辜生灵陪葬,以此作胁。”
赤水砚:“我等暂且不要碰地塚。”
“荒塚古墓乱坟头,让给她们。”风长意大方道。
外头倏然传来娘亲娘亲的大喊声。
李念来了,兔子和蝈蝈拦着他不让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