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当时住的那个酒店,去到当时看星星的那座山。
如果要经过这里,是要绕很大一个圈子的。
回到酒店,林俏机械性地洗漱,浴室里热气氤氲。
她头发又长了很多,习惯性地吹到半干,裹着干发帽倒在床上睡觉。
或许是今天的一切太过突然。
林俏在睡梦里抹了把眼角。
*
岑政晚上接近十二点结束的饭局,站在门口迎着风等司机开车来接他。
他到家门口,没急着进,特地在门口多吹了会风,确定身上没有酒气才进屋。
从从已经睡了,岑政去到他房间,帮他把被子盖好。
偌大的房子静得人发慌,岑政今晚依旧失眠。
倒了温开水摆在面前和自己耗。
他总是想起那道背影,弯着腰,抱着怀里的女孩,温柔地说着话,只为了哄够不到洗手台的女孩,把手洗好。
他拿过面前水杯,仰头抿了口,喉结上下滚动。
闭上了眼。
*
林俏在北京又呆了两天,配合一个品牌方拍了商务,一结束就回到酒店,剩下哪里也没去。
她原定第四天下午回去,却在第三天下午收到了她父亲主治医师的消息。四年前她父亲在上海做了肝癌手术。
给她父亲主刀的医生,帮忙联系了协和这边的一个医生。
她父亲这几次体检结果不好。
新戏已经拍完,上海那边的收尾工作也完成。
她想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干脆把要干的事,都一起做了。
她和方雯发消息,让她先带着团队回去。
林俏是上午十点到的协和,和医生约的是上午十点半。
大厅里人来人往,她戴着口罩,挤进了普通的电梯。
每一层都有要下的人,因此电梯升得格外慢,林俏低头和医生发消息。
电梯行驶到五层的时候,走进来一个男人,林俏没多留意,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王绪正低头查着手里的单子,一张张清点,今天来的太急,一会才能转高级病房。
他无意往侧边一望,接着整个人犹如石化,动都不能动一下。
“林小姐。”他试探性地开口唤,嗓音还有点抖。
林俏心里一提,抬眸,正对上王绪的视线。
她那个瞬间甚至不知道要做一个什么表情,连公式化的笑都忘了摆。
两秒的愣神恰好验证王绪的猜测,他压下惊涛骇浪,温和地笑:“好久没见了。”
林俏也温温柔柔扯出一个笑:“你生病了?”
“不是。”王绪否认。
林俏止住了话头,没再往下问。
还有一层楼就到了。
电梯到八层,门被打开,林俏朝外走。
王绪咬了咬牙道:“林小姐。”
林俏转头。
王绪赶在电梯彻底合上之前开口:“是孩子。”
下一秒电梯门合上了。
林俏去见了医生,把她父亲几次的检查整理好给了医生。
医生看了好一阵,又看了眼林俏宽慰:“几年前那么严重都挺过来了,再糟糕也不会比当年还严重。”
林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知道了?”医生叹气,“手还会抖得这么厉害?”
林俏低头,慢慢把手蜷紧,生生压了下去。
她踏进下楼的电梯,得到一个和上海那边大差不差的结果。
目前复发了也只能先化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