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至于做这么绝。
*
方雯第三次站在房间门口,确认林俏到底能不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林俏缓过来劲,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方雯走到她跟前,让她抬起头,林俏抬头,一双眼还是有点失焦。
方雯吸了一口气,下巴扬起,语气凌厉:“我不管你怎么搞得,明天给我收拾好自己,我看你也别休息了,你爸那边也不稀得见你,我今晚回去帮你把工作排满!”
说完,她一摔门,走了。
茉茉守在门外心惊胆战,看着方雯把高跟鞋踩的震天响,冲上去劝:“俏俏姐都这样了,还给她排工作?”
方雯停下脚步,一抹眼角:“自己看看她最近什么鬼样子,不给她把工作排满,让她休息?休息休息,人都散了,她妈天天在医院吊着命,她爸马上也不行了,别让她停下来最好。”
茉茉听的也难过叹:“您是心疼她,又何必这么说话。”
方雯哼了一声:“心疼她?最是个不招人疼的!连哭都低着头一声不吭,早就不对劲了,回去我就去问老高,那天跟她说什么了!”
林俏在房间里静静坐着,听着高跟鞋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她一点点捂住自己的脸。
她十四岁那年,母亲出事,她在重症监护室门外要哭瞎了眼,十八岁那年,父亲肝硬化腹水住院,她在医生办公室也流着泪,求医生救救父亲。二十岁那年在四合院里趴在刘姨身上哭,要出去买药吃。
可结果呢,母亲成了残疾,父亲得了癌症,她自己还是生下了那个孩子。
她早就知道,哭是一点用也没有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要是让她连哭都不被允许,那她太多太多的心酸苦楚都无处发泄。
所有人都夸她,坚韧,要强。
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的。
只是很多时候,你被推到那个地方了,你不坚韧,不要强,是要掉下去摔得骨头渣都不剩的。
她做事情一刀切,切后的创口,又大又疼。
裸露在外面,总是会化脓起囊肿。
夜空的星星消失,月亮坠落,东方薄雾喷薄。
她从沙发上起身,拉开窗帘,去迎接新的一天。
怎么会不痛呢。
作者有话说:
骗你的岑政
俏俏要是和其他人有个孩子都不会生下来
都是为彼此流过泪的
昨天我朋友说俏俏哭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我直接哭了我说俏俏都这么不容易了没去报复社会努力工作好好生活连哭都不行了吗……
她背负那么多东西她也在努力做到最好了
我只看到一个带着孩子等老婆回头的男人……
求点营养液……
——
今天我开学啦昨天由于开学心情不好+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写
今天六点起床赶公交转大巴坐火车倒地铁去上学
在公交上写下这一章
写最后一段的时候我哭了
俏俏真的太不容易了
都是我的错……
第89章尖对“男孩”
林俏望着喷洒的日光,微微眯了眯眼,脸上的泪痕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却很难精准地找到一个原因。
昨晚的对话还在脑海里回荡,掠过他身边时,鼻尖的香水味仿佛还没散,林俏沉默地梳着头发。
人没有必要被回忆困住,况且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他身边再有别的女人也正常。
她该知道的。
两年前,就有人告诉过她。
哪怕岑政带着一个孩子,也是要正儿八经结婚的,想攀附岑家的数不胜数。
她对四九城里的门门道道不清楚,但她有眼睛有耳朵,从前和岑政纠缠的那几年,没少听人说过岑家的光景,也看过那些人,如何用尽手段只为了和岑政说句话。
哪怕抛开这些不谈,按照秦悦那句话来说,光那一张脸,就什么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