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家里没花她什么钱,她当初当模特给家里寄的每一分钱,林爱民都没动,反而在当初青城污染的案子结束以后,把相当一部分赔偿的钱全打进了给她特地办的卡里。
当初林俏刚出月子,一切都没瞒住。
她跪在林家大门前,哽咽的对父亲说,自己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林爱民一把把她拉起来,泪流满面,硬生生折断了手里的竹棍,万般难言也只掏出了一张卡:“安安,爸爸也有错,但你……你怎么能一声不吭这么做呢!”
过去的事情,林俏都不想再想了。
现在再不好过,也比从前,比前两年好过了。
这些年换了手机号,除了几个好友,社交圈早就更新。
总归都会过去的。
提示音叮的一声,是她妹妹发的信息,告诉她现在一切都好。
林俏把手机放下,不知不觉都是深夜了。
她去翻通告单,过几天有个电影颁奖典礼,她被请过去走红毯,顺便充当一个颁奖嘉宾。
最后的目光,只落在典礼地点。
是在北京。
她这些年一直很少踏足那座城市,不过也没有矫情到非要避开的地步。
林俏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但是推掉也不是不行。
窗外月色凉薄,她把水喝完。
去就去了。
*
四月的纽约,天气忽冷忽热,早晚温差很大。
尚熙州是昨天落地的纽约,昨天夜里落了场雨,车子驶过第五大道,他抬眸扫了眼上边某个奢侈品的巨幅广告。
他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直接给人发了过去。
别人不敢做这不知死活的事,他敢。
尚熙州第二天来到曼哈顿的私密别墅区,门口的管家查看后放行。
他开着自己那辆特拉风的法拉利,车子还没拐进最南边那栋别墅大道前,
就远远望见,别墅外一个小男孩,穿着薄灰色的针织衫,黑色长裤,正趴在草地上玩模型汽车。
尚熙州远远摁了两声喇叭。
草地上的小男孩站起身,尚熙州笑着下车。
对面的小男孩,五官棱角和岑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才五岁身上那种不想搭理人的劲也跟岑政如出一辙。
尚熙州甩上车门,眸光顿了顿。
只可惜,偏偏那双眼睛随了他那薄情的妈。
“从从,”尚熙州冲他喊:“你爸爸呢?”
从从不说话,看着尚熙州,摇头。
尚熙州走到他面前,把小家伙抱起来,从从扭了两下身子,尚熙州仗着力气大,还是不放,他说:“尚叔叔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去。”从从看着他:“尚叔叔,爸爸不舒服,你要让他睡觉,现在不能来找他,你有什么事就跟从从说吧。”
尚熙州没想到,从从一直不是话多的孩子,刚出生那会没妈妈带,都不哭不闹,今个儿怎么蹦出这么多个字。
他一乐,推开大门进客厅:“你这是心疼你爸爸了?”
“爸爸很辛苦,”从从不知道为什么,低下头:“每天很晚很晚都不睡,从从睡了,爸爸都不睡。”
尚熙州无语,他一个小孩,每天七点半准时睡觉。
客厅的动静不大,但也足够吵醒岑政。
尚熙州抱着从从在沙发上玩,正随便扯着话呢。
岑政推开房门出来了,他随意套了件白色的衬衫,身姿挺拔,一张出尘的脸,棱角比五年前更加分明,眉目清冷更甚。
他看从从在尚熙州怀里,使了个脸色,让从从下来。
从从听岑政的话,尚熙州也顺着他,把人放了。
尚熙州和岑政在客厅谈事情,从从假模假样去给两个人倒水,倒完他什么也不说,继续安安静静的趴在沙发上玩赛车模型。
五年前岑政捅了岑家一刀,以他父亲那群人为首,青越董事会要把他踢出来。
无奈青越好几个重点项目都在岑政手里把着,牵连他奶奶东南一脉的势。
他有本事,没被踢出来,转脸带着刚满月的孩子出国,一呆就是五年,打理岑家在海外的产业,重拾自己在海外的产业。
五年来,高歌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