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泉膝行两步,指着魏安。
“就是你!”
“你让奴婢去德胜门调人,也是你让奴婢把司礼监朱印牌给马怀!”
“你还说,只要金玄弼进不了宫,长宁公主开不了口,顾长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跪着挨打!”
太后霍然起身。
“放肆。”
刘泉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
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了。
宇文朔拿起御龙锏,殿中百官齐齐跪倒。
顾长清却没有跪,他只拢了拢身上的厚毡,看着魏安。
“魏公公,轮到你了。”
魏安却在这时,停止了抖。
他慢慢直起腰,抬手抚平了袖口的褶皱,原本卑微的太监脸上,皮肉抽动,笑得狰狞。
“顾长清。”
魏安的嗓音比平日尖锐得多,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查得确实快,可你真以为,抓住咱家,就能动得了娘娘?”
“你以为只有你在布局?”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都尉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冲到殿门前,重重跪下。
“启奏陛下!在提刑司往生居后院,挖出一口新埋的铁木大箱!”
“上面贴着封条,属下不敢擅专,已命人抬至殿外!”
殿内顿时死寂。
魏安迫不及待地对着宇文朔磕头,高声嘶喊
“陛下!奴婢死罪,奴婢全招了!”
“根本没有什么太后伪造玉玺,这一切都是顾长清的苦肉计!”
“那往生居的箱子里,藏着一面大靖旧朝的龙雀反旗!”
“还有顾长清勾结林霜月,企图谋逆复辟的亲笔认罪书!”
“他贼喊捉贼,为的就是今日在太和殿上构陷慈宁宫啊!”
刑部尚书张敬眼睛一亮,立刻跳了出来。
“陛下!魏安所言极是!”
“顾长清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不敢让人查抄往生居?”
“如今赃物被挖出,铁证如山!臣请立刻拿下顾长清,就地褫夺官服!”
几个平时依附太后的官员也纷纷出列,群情激愤“请陛下拿下乱臣贼子顾长清!”
凤屏后,太后重新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拨动佛珠。
“顾爱卿。”
她声音温和如初,眼神却高高在上,“你还有何话可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顾长清一人身上。
铁胆额头青筋暴起。
冷锋把顾长清挡在了身后。
顾长清却忽然笑了。
他不仅没慌,反而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那苍白的脸上,带着平和。
“魏公公。”
顾长清饶有兴致地看着魏安。
“你刚才说,往生居的箱子里,有龙雀旗,还有我的亲笔认罪书?”
魏安咬牙切齿“铁证如山!你休想抵赖!”
“你连箱子都没打开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顾长清叹了口气。
“你这未卜先知的本事,不去天桥底下算命,留在宫里端尿盆,真是屈才了。”
魏安卡住,强撑道“那是因为奴婢早就截获了你的谋逆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