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走到他面前。
“刘公公,别忙着哭。”
刘泉抖得厉害。
“顾大人,奴婢真不知道!”
顾长清从托盘里拿起那枚火舌片。
“锁眼里的火舌片,用的是司礼监灯匠常用的薄铜料。”
刘泉磕头“宫里铜料都差不多!”
顾长清又取出白蜡屑。
“白蜡里掺了槐花粉。”
“司礼监值房夜抄诏书,为防虫蛀,会在蜡封里加槐花粉。”
刘泉声音抖“这也不能定奴婢的罪!”
“当然不能。”
顾长清弯腰,盯着他袖口。
“所以我等你自己把证据带进来。”
刘泉把手往袖里缩。
冷锋一步上前,按住他的腕子。
顾长清慢条斯理地从他袖口夹出一点红泥。
红泥里混着极细的金粉。
李明德脸色一沉“朱砂金泥。”
顾长清点头。
“慈宁宫私库印泥。”
刘泉喉咙里出怪声。
张敬急忙插话“顾长清!仅凭袖口印泥,便想攀咬司礼监?”
顾长清看都没看他。
“张尚书,你怎么比刘泉还急?”
张敬一噎。
顾长清把红泥放进白瓷盏。
“刘泉,司礼监值房烧掉的朱印牌,是谁给你的?”
刘泉闭嘴。
顾长清抬手“铁胆。”
铁胆立刻上前。
顾长清“把金玄弼押近些。”
金玄弼被拖到殿门外。
顾长清指了指刘泉。
“金大人,认得吗?”
金玄弼眯眼看了半天,忽然怔住。
“他……他不是太监。”
殿中一片哗然。
刘泉抬头“你胡说!”
金玄弼咬牙“我在北港见过你。你穿的是海商短袍,左耳戴银钩坠子。”
叶云泽一把扣住刘泉左耳。
耳垂处果然有个细小旧孔。
顾长清淡声补刀“司礼监太监,不该有海商耳孔。”
刘泉彻底软了。
魏安退了半步。
宇文朔声线沉下去“刘泉。”
刘泉哭喊“陛下!奴婢只是递牌子!”
“旧令是魏公公给的!假玺是宗家暗库的人做的!”
“奴婢不知道要谋逆!奴婢真不知道啊!”
魏安厉声“狗奴才,攀咬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