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由金玄弼这个活口入京喊冤。
洛家有嘴也说不清。
金玄弼脸色一沉。
“闭嘴!”
金素鸢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父亲,别再杀人了。”
金玄弼咬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金素鸢把账册抱得更紧。
“北港仓册我抄了三份。”
“你烧不完。”
金玄弼眼角抽动。
他第一次失态。
短刃往前送。
他刚把刀锋压向金素鸢,马蹄声已破雪而来。
沈十六到了。
第一箭射落国书时,他便已经出角门,沿旧沟贴着粮道逼近。
此刻正好赶上。
黑马踏过雪泥,刀光一闪,先斩金玄弼身前护卫,再借马势跃下。
沈十六的绣春刀从侧面压入,硬生生卡住刃口。
金玄弼手腕被震得麻。
他看清来人,眼皮一跳。
“沈十六?”
沈十六神色冷峻。
“跪下。”
金玄弼咬牙,袖中忽然滑出细针,直刺沈十六旧伤处。
沈十六不退。
他左手抓住金玄弼手腕,五指一拧。
咔嚓。
腕骨断了。
金玄弼闷哼,膝盖被沈十六一脚踹中,整个人跪进雪泥。
这一次,没有敛衽请降。
是真跪。
虎牢城头先静了一息。
随后百姓喊声炸起。
“抓住了!”
“叛臣跪了!”
“扶余人的仇有人管了!”
拓跋昭冲到垛口,嗓子破得几乎不出声。
“金玄弼!”
金玄弼跪在雪里,抬头看见拓跋昭,脸上却又挤出笑。
“小王子还活着。”
拓跋昭浑身抖。
徐敬之按住他肩膀。
“别下去。”
“先生,我想杀他。”
“你现在杀,是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