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脸上的笑收了些。
“那谁去?”
洛风扶着墙从伤兵棚里出来,左臂缠着三层布,布上还渗着暗红。
他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步子却未乱。
“我去。”
洛青山远远喝住。
“洛风。”
洛风语气沉稳。
“不是追杀,是露面。”
“让他们知道洛家斥候咬住了东口。”
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城外雪线上。
“父亲,洛家斥候走过辽东硬路。”
“薄钉蹄铁,我的人认得。”
洛青山大步上前,怒气压在眉间。
“你身上还有三处伤。”
洛风把一支箭插回箭囊。
“还剩最后一箭,母亲让我留着。”
“我没用。”
洛青山盯了他一息,转头看向沈十六。
“沈指挥使,借我儿子五人。”
沈十六看了洛风一眼。
“十人。”
洛风低声道“五人够。”
沈十六道“不是给你壮胆。”
他目光扫过洛风身上的血迹。
“是防你倒在半路,没人把信带回来。”
洛风停了一息。
“那就十人。”
旁边一个伤兵小声嘀咕。
“洛少将都被骂得这么服帖,沈大人真能治人。”
程铁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
“少说两句,省点气缝伤口。”
顾长清转向拓跋昭。
“哭吧。”
拓跋昭站着没有动。
顾长清把半枚扶余王印递到他面前。
“拿着这个哭。”
“哭给金玄弼的人看,也哭给虎牢册上那些扶余人看。”
拓跋昭接过王印。
指腹触到断口时,少年的肩背慢慢弯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随后,他抱着半枚王印冲到城垛边,对着城外嘶声喊道“金玄弼,你给我滚出来!”
“你敢开扶余的门,不敢见扶余的人吗?”
“我拓跋昭在虎牢,你踩着我母亲的血上来!”
城头百姓都停下手中活计。
一个扶余老逃民捂着脸跪倒,额头抵在冻砖上。
“王后娘娘……”
另一个中年汉子放下粥碗,跟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