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开口。
“一个叛臣之女,能信?”
拓跋昭回得又急又狠。
“她要是两头下注,何必用没署名的信?”
“那封信若被查出,金玄弼第一个杀她。”
齐王嗤笑。
“递信不等于忠义,也可能是算好了后路。”
顾长清点头。
“王爷这句倒还算顺耳。”
齐王眼皮一抬。
“顾大人这张嘴若生在本王封地,早被缝三回。”
顾长清轻轻笑了下。
“所以我一直感念陛下,既给俸禄,也给护身符。”
赵虎没忍住,笑出半声,又转头装咳。
齐王冷冷扫过去。
“赵虎,你笑什么?”
赵虎抹了把鼻尖灰。
“末将呛烟。”
齐王道“你呛的是胆子。”
顾长清把银叶放进木匣。
“金素鸢能不能信,见人再说。”
“眼下先让金玄弼以为,我们信了他留下的路。”
沈十六问“怎么做?”
顾长清看向拓跋昭。
“你要哭。”
拓跋昭立在原地,眉骨绷紧。
“什么?”
“哭给城外看。”
顾长清话音清润,却没有半分玩笑。
“哭得越真越好。”
拓跋昭怒意翻上脸。
“我不是戏子。”
顾长清抬眼望着他。
“你也不是现在能报仇的人。”
这句话落下,拓跋昭被扯住衣领一般,半晌开不了口。
顾长清继续道“让城外的人看见扶余少年失控,看见沈十六拦不住,看见虎牢准备派骑兵追南坡东口。”
沈十六听明白了。
“明追东口,暗守北港货路。”
雷豹接上。
“我带人钻白石沟,绕到东口背后?”
顾长清摇头。
“你不能去。”
“你的脚法,他们认过。”
雷豹怔了怔。
顾长清道“南坡滚沟之后,东口雪地里有反踩痕。”
“济民堂那枚残铃旁,也有人故意避开你的落脚点。”
他看着雷豹。
“他们等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