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内反挖斜井,找到他们撑木。
先断气,再断路。
顾长清把炭条接过,在公输班画出的线旁补了三处小圈。
别从震得最厉害的地方挖。
那是他们留给咱们的。
公输班停笔。
沈十六也转过身。
顾长清指着第三杆。
这里动得最响,百姓会怕,士兵会急,最容易把人引过去。
他又点第五杆和第六杆之间。
真洞在这里。
响声碎,间隔短,土薄。
下面的人在省力,不敢多敲。
雷豹趴过去,拿耳朵贴了贴。
片刻后,他抬起头,冲公输班竖了下拇指。
顾大人这耳朵,没长在头上,长在脑子里。
顾长清斜眼看他。
雷大人夸人归夸人,别骂我奇形怪状。
雷豹嘿嘿一乐。
行,您长得正常,心眼不正常。
柳如是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斗篷松开的系带重新扎了一道死结。
扎得很紧。
顾长清默默把湿帕按得更紧。
这虎牢关,没一个会温柔说话的。
个个都是嘴硬,骨头也硬。
沈十六直接下令。
冷锋,带二十人守第五第六杆。
公输班,开斜井。
赵虎,调齐王旧部来搬土。
赵虎扭头就喊。
齐王的人!别躲墙后头装木桩!出来搬土!
齐王宇文衡站在东墙南段,披着旧裘,听见这句,冷冷扫过来。
赵虎,本王的人不是你骂出来的。
赵虎闭嘴半息。
然后压低嗓门。
王爷,您的人能不能自己主动搬土?
齐王被噎得半晌没接话。
顾长清走过去,把一张短令递给他。
王爷,借您三百人。
齐王没有接。
本王若不借呢?
顾长清低头咳了一声。
那东墙塌了,瓦剌先进的,是您那段。
齐王接过短令,冷哼。
顾长清,你这人求人的话,写得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