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凑近,也闻了一下。
“还有马粪味。”
赵虎愣了愣。
“马蹄印里有马粪味,很奇怪吗?”
雷豹斜他。
“这味不一样。”
“不是刚拉的。”
“是粮车边踩久了,靴底,蹄铁缝里沾出来的陈味。”
顾长清点头。
“这不是普通游骑。”
沈十六眸色一沉。
“粮道探路兵。”
“嗯。”
顾长清站起身。
“但线索太齐,先按饵看。”
沈十六翻身上马,按住刀柄。
“知道。”
顾长清看着他“知道还去?”
沈十六寒声道“知道,才去。”
“不踩一下,明日他们还会把这根绳,系到虎牢喉咙上。”
顾长清笑了一下。
“行。”
“那就别死。”
“你死了,我还得替你写战报,费纸。”
沈十六看他一眼。
“你也是。”
角门开了一线。
十二骑如黑影般没入风雪。
城外雪林里,沈十六没有让马跑快。
他伏低身子,沿着重蹄方向慢慢压过去。
冷锋在前,飞鹰带弓走左侧高坡。
走出不到三里,林子静得过分。
没有鸟声,没有号角,连风吹过树枝,都带着断续的涩响。
冷锋忽然抬手。
所有人同时勒马。
前方林口,一条细细的黑线横在雪面上。
绊马索。
若是疾驰追来,第一匹马会直接被掀翻,后头骑兵必乱。
沈十六翻身下马,走过去看了一眼。
牛筋绳,半埋在雪里。
绳上还涂了薄薄一层白灰,藏在雪中几乎看不见。
冷锋低声道“顾大人猜对了。”
沈十六没说话。
他抬刀一挑。
牛筋绳断开,弹进雪里。
几乎同时,林中两支短矛破风而来。
沈十六侧身避过第一支,护臂一挡,第二支短矛砸在甲叶上,震得他手腕麻。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