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奏折蹭的。
他盯着那道红印看了两息。
然后把被角往上拽了一把,拽得很用力,差点把宇文朔半边身子带翻。
“你给我醒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
像在威胁。
痉挛渐缓。
黑血止了。
韩菱重新搭脉,眉间的死结松了一分。
“心脉回了。”
“沉弦转濡,九幽引正在被压制。”
话没说完,手指忽然僵在原处。
她缓缓翻开宇文朔的左手。
小指。
指甲根部。
有一条极细的白线,像蛛丝一样嵌在甲床与肉之间。
不是九幽引的症状。
也不是解药反应。
韩菱用银针挑了一下,白线纹丝不动。
她把五根手指逐一翻过来,看了三遍。
“可能是解药逼毒时的末梢残留。”
她自己先说了一句。
说完又摇了摇头。
如果是解药逼出来的残留,白线应该从指尖末梢析出,从外往里退。
但这条线在根部。
她重新翻开小指,把银针贴在白线上方一分处。
银针没有任何反应,不是金属类毒素。
她又换了一根蘸过碘酒的棉线覆上去。
棉线变色了。
变色的度极慢,像白纸上渗开的一滴墨。
“不对。”
韩菱的声音忽然降了半个调。
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
“白线在甲床根部。”
“如果是解药逼出来的残留,应该从指尖末梢析出,从外往里退。”
“但这条线在根部。”
她停了一下。
“它不是被逼出来的。”
“它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会怎样?”
“白线会从指甲蔓延到心包。”
“届时解药和慢毒会在心脉里第二次对撞。”
“第一次你看到了,皇上挺过来了。”
“第二次不会再有解药能用。”
“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药性,会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