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州的消息。”
“沈十六在庙会上当众揭穿太后以鸩心蔓冒充烈阳草的阴谋。”
“缴获无生道碧泉。”
“人活着。药拿到了。”
吴公公躬身站在一旁,拂尘搭在臂弯。
“万岁爷,沈大人那边……”
“药是拿到了。”
宇文朔松开手,密报被他揉成一团。
“但顾长清还没拔毒。”
“吴公公,你说一个人体内灌满了水银,还能撑多久?”
吴公公没敢接话。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忠拦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
宇文宁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惯常的华丽宫装。
一件素色窄袖衫,头用一根银簪子随意挽着。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熬了不止一夜的痕迹。
“皇上。”
“姑姑。”宇文朔站起身。
宇文宁走到御案前,将手中一叠纸张放下。
“薛灵芸整理出来的。”
“太后这三个月通过内务府暗账向崖州拨银的全部流水。”
“一共七笔,合计十二万两。”
“全部走的是慈宁宫的私账,没有经过户部。”
宇文朔翻开看了两页,目光一凛。
“其中三笔的收款人是……萧玉龙的日升昌分号?”
“日升昌已经被你下旨查封了。”宇文宁淡淡说。
“但萧玉龙在崖州还有一个没查封的暗号。”
“藏在一家棺材铺的后面。”
宇文朔抬头看她。
“姑姑怎么知道的?”
宇文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纸上有淡淡的墨迹,字迹潦草,但笔力劲健。
沈十六的字。
“他在庙会闹事之前,就把这些顺手查到的东西飞鸽传回来了。”
宇文朔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一会儿。
“沈十六……”
“他在崖州跟人拼命,还有空给姑姑写信?”
宇文宁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她取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答应过我,每到一处都报平安。”
宇文朔嘴角弯了弯,难得露出笑意。
“好。”
他拍了拍那叠账目。
“姑姑,替朕转告薛灵芸。”
“这些账目,暂时压着不动。”
“等顾长清活着回来,再一起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