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八个人挤在一条船上进港,和举着灯笼喊‘来杀我’有什么区别?”
沈十六的下颌肌肉绷紧,沉默了五息。
“公输班和雷豹跟你。”
“不行。”
顾长清看向柳如是。
“我需要的是能帮我伪装身份的人,和能在我毒时救命的人。”
沈十六死死盯着他。
顾长清扯出些许无奈的笑。
“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
“公输班,雷豹,老江父女去弄个隐蔽的落脚点。”
“你,我,韩菱,柳如是,另一条船,直接从偏僻的浅滩登岸。”
“找崖州黑市。”
沈十六眉头紧蹙。
“去黑市干什么?”
“验毒,买命。”
顾长清眸光晦暗。
……
琼州南端。
一片布满黑色礁石的荒滩。
海浪拍打着礁石,四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拖着一条小船上了岸。
柳如是的手腕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却坚持帮着沈十六将船藏在芦苇荡里。
韩菱背着沉重的药箱,警惕地看着四周。
“前面有个废弃的盐户草棚。”
沈十六指着远处。
一刻钟后。
四人躲进了一间漏风的茅草屋。
顾长清靠在墙角的一堆干草上,大口喘息。
“韩菱……现在就开始。”
顾长清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要我怎么做?”
韩菱打开药箱,将金针和瓶瓶罐罐摆了一地。
“我要你抽我的血。”
韩菱手一抖。
“你疯了?你刚放过毒血!”
顾长清十分平静地望着她。
“不测出血液里的汞毒浓度,你开的拔毒药量……就是瞎猫碰死耗子。”
“药轻了,拔不净。”
“药重了,我的内脏当场融化。”
“所以……我要做定量检测。”
沈十六在一旁抱刀而立,嗓音冷硬。
“什么叫定量检测?”
“就是称一称,阎王爷到底收了我几分命。”
顾长清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