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提着镔铁棍直接从底舱冲了出来。
一棍子扫飞两支射向船舱口的火箭。
“我操他大爷的!这帮孙子不过日子了,搞这么大阵仗!”
江远帆拼尽全力把船舵往左死死打了下去。
货船的巨大的身躯在江面上猛地一侧。
木板爆出沉闷的断裂声。
几千支火箭擦着货船的右舷落入水中,激起一片白色的水雾。
但还是有十几支箭死死钉在了风帆和甲板上。
浸透了猛火油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灭火!”沈十六大喝。
江菱歌早有准备,飞快地提着几个水桶冲向着火点。
但就在这时。
公输班从下面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都变调了。
“别管火了!”
“底下的暗涌里有铁器绞簧撞击的沉响!”
“是机关悬刀!水里埋了碰式的重型底雷!”
“嘭!”
话音未落,货船的左前方水面,猛地炸开一团巨大的水柱。
这并非普通的火药炸裂。
而是在水底深处被触的机关。
铁鼋。
这玩意儿说白了。
就是把生铁铸成中空的王八壳。
里面塞满火硝和白磷,密封沉底。
被船只底部的暗流一卷,就会触暗藏的悬刀机关。
爆炸掀起的巨浪夹杂着无数生铁碎片。
擦着货船的左舷斜切而过。
坚硬的木制船帮瞬间被刮去厚厚一层。
剧烈的水柱把货船的左前侧掀得腾空三尺!
甲板上的人瞬间被抛得飞起。
沈十六单手死死扣住桅杆上的铁环。
他的左手纱布再次被撕裂开,鲜血顺着手臂狂飙。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底舱内更是天旋地转。
楠木棺材在绞簧的拉扯下剧烈摇摆。
“柳如是!”
韩菱拼尽全力扑过去,用身体护住昏迷的柳如是。
巨大的颠簸中,顾长清嘴角的血迹滑落。
他那双紧闭着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外界的剧烈震荡,似乎刺激到了他极度微弱的意识。
……
海雾终于被爆炸的狂风吹散。
呈现在沈十六眼前的,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
上百艘连环火船已经全部被刚才的流矢点燃。
火势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