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安看向东墙。
顾长清越沉得住气,旧盐道越可能已经进人。
他把四只铜管依次放进墙内木槽,拉下铜柄。
滑轮转动,铜管沿斜槽滑进地底。
候在另一端的信使会分路出城,将军令送到四座军营。
白景安收起兵力图。
“前院点火,弩手压住正门。”
“西廊的人撤进暗道。”
亲信看了郑佥事一眼。
“这些书吏怎么处置?”
“留着。”
白景安推开暗门。
“他们活着,顾长清才要分人来救。”
前院亲信将火折抛向门口。
墙外飞进两张浸水湿毡,盖住砖缝里的火油。
火苗舔过毡布边缘,很快被水压下。
杨放带人贴到侧门。
方才喊话时,两名军卒已经借着院墙掩护,锯开侧门下方的旧合页。
杨放一脚踹上门板,木门向内倒去。
二十名守卒持盾挤入前院。
屋顶弩手连放数箭,短箭扎进盾面。
守卒沿墙推进,长枪从盾缝探出,将一名弩手逼下屋檐。
那人摔进柴堆,还没爬起,便被两杆长枪压住。
东院井下,柳如是踩着盐道石阶向上。
井盖只留了一条缝。
外面的火光从缝里落下,照出侧壁三道新凿弩槽。
冷锋走在前面,用刀鞘卡住第一道机括。
柳如是取下间铜簪,探进第二道细孔。
铜簪碰到绷紧的线。
她手腕上挑。
井口上方传来弩弦空响,三支短箭射进对面木墙。
“还剩一道。”
冷锋贴着石阶蹲下,将薄刀送进井沿下方。
簧片被压住。
柳如是推开井盖。
守在井边的伏兵挥刀劈下。
盐道台阶窄,她退一步便会撞上冷锋。
柳如是侧肩让过刀锋,软剑缠住刀柄,膝盖撞进对方腹部。
伏兵撞上井栏,短刀脱手落地。
她落脚时腰侧被牵住,转身慢了半拍。
那人还想扑来,冷锋已经跃出井口,刀鞘敲中他的耳侧。
第二名伏兵从柴棚后冲出。
冷锋左脚蹬住井沿,借转身挡开短枪。
刀鞘贴着枪杆滑过,落在对方手背上。
柳如是补上一脚,将人踹进水槽。
暗廊深处传来车轮碾石的动静。
一辆装满碎石的独轮车沿斜坡冲来,车尾绑着火药罐,引线只剩半尺。
柳如是伏低身体,软剑贴地划断引线。